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逛街

【书名: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逛街 作者:宁小钗

强烈推荐:三国之席卷天下大明文魁寒门状元我要做首辅春秋我为王首辅沈栗大唐儒将庶子风流     码头临近西坊市,城门名为小东门,人又称之为宝钞门,乃水陆之冲途。整个码头区域归属顺天府管辖,也隶属于户部抽税,沿路这一带人烟稠密。

    徐灏和晴雯说说笑笑的走出内城,渐渐的,往来行人开始变得拥挤不堪。

    以前的徐灏最讨厌人挨着人的地方,现在则高兴的不得了,人丁越是兴旺,越代表着大明国力蒸蒸日上。

    到处都是管税的官吏和校尉,稽查来往商家有无漏越,他们腰上悬挂着亮闪闪的虎头牌,一个个耀武扬威。

    一队队的巡城官兵斜背着狼牙箭袋,手握钢刀,挺胸抬头的招摇过市。

    路边一家家的客栈前,灯笼上斗大的客字随风摇摆,招呼着过往旅客;一户户的店铺门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吸引着四方游客。

    远处,排着队等着进城的人们一眼望不到头,一个个挑着货担的汉子额头冒汗,不时有甩着鞭子的车夫驾着马车,高喊让开让开。

    因为这里人太多,大多又是底层的劳苦大众或小商贩,所以交通规则根本不适用,所有人挤在一起,只能慢慢的往前移动。

    就好像后世的菜市场或批发市场一样拥挤热闹,民生之必须,而古代又因为城墙的局限性,不管如何规划,也难以解决拥挤状况,即使城内连续增设了南北坊市。

    挑担子是这里最具特色的景象,一担担的花卉或食物打身边经过,带来一阵香风,反之则是挑往城外的尿粪担或馊水担,那臭味熏人作呕。

    争先抢后的一准是蔬菜担和鱼虾担,急着挑到地方贩卖;慢悠悠的则一定是井水担河水担,男人们成群结队的聊天说笑,不紧不慢的把水挑回家给婆娘烧水煮饭。

    七横八竖像个螃蟹一样移动的是柴火担,一个跟着一个的乃是大商户的伙计。

    路边的乞丐蹲在地上玩蛇吸引路人,一些穷苦妇女手臂挽着篮子,给行人缝补衣物,游方僧道念着经文,沿街化缘。

    晴雯几乎没来过这里,用手绢掩着鼻子看来看去,感到十分有趣。徐灏被挤得不耐烦了,拉着她转弯到了一条大街,两边大多是香货店。

    有的店铺生意兴隆,有的冷冷清清,走到尽头就越过了码头。四岔路口,一直向南是贡院附近的大儒坊,往东是南柳巷,往西是北柳巷,章家居住的内柳巷也在这附近。

    走了好半天,走累的晴雯问道:“到底要带我去哪?”

    “不是闲逛嘛?”徐灏指着前方,“那里的扬州早点很有名,我带你去尝尝。”

    “嗯。”晴雯很开心,顺着指引看着前方的茶楼,大门两侧各有两扇粉白色的耳门,后面是个很大的院落,白色的院墙不高,能看到几株碧梧,数杆翠竹,还有十几颗梅、杏、桃、石榴树。

    正值四月天气,茶楼外的花台里面的芍药开得烂漫可爱,茶楼正上方一块楠木匾,天蓝色的大字写的是“扬州馆”。

    中间六扇粉白屏门,晴雯跟着徐灏走了进去,对面摆列了一张海梅香几,雪白的墙上挂了一幅扬州山水的堂画,两边挂着泥金锤笺对联。

    风来水面千重绿,月到天心一片青。

    晴雯欣喜的道:“真是雅致,不同凡俗。”

    徐灏笑道:“这里往来无白丁,自然雅致了。”

    被伙计请到了二楼雅间,墙上挂了一幅“阿房宫赋”的横披,一侧靠窗的露台放了一张红木十仙桌,上面摆了一支龙泉窑古瓶,瓶内插了五枝细种白芍药。雕栏湘帘,清幽静雅。

    晴雯凭栏欣赏着外面的景致,徐灏点了一壶上好香茗,一盘生肉笋包,一盘火腿糯米烧麦,一盘五仁豆沙馒头,一盘蟹肉蒸饺。

    门开着,堂里有位说书先生正在讲关于扬州的故事,跟着过来的家人点了些小菜点心。

    吃完早饭,徐灏又带着晴雯逛了一上午的贡院和乌衣巷,中午选了家山西面馆。

    “客人请进。”跑堂的殷勤打着招呼。

    徐灏拣了一楼大厅正中间的桌子坐下,晴雯没带丫鬟,径自坐在一侧,家人坐在隔壁桌上。

    跑堂的用抹布擦了下本就光可鉴人的桌面,泡了两盏盖碗茶,问道:“老爷今日几位尊客?”

    “八个人。”徐灏回道。

    “好嘞!”跑堂的马上摆了八双乌木牙箸,十多张席纸,八个小磁碟,然后站在旁边伺候。

    晴雯好奇的拿起席纸,质地有些像宣纸,颜色粗白有些粗糙,而以前大多提供草纸,可谓是前进了一大步,如果在这么发展下去的话,面巾纸什么的大概都会应运而生了。

    点了刀削面和酒菜,正吃着呢,一边的两个食客发生了争吵。徐灏一瞧认得,一个是礼部签押房的文书,名叫郑贯之,另一个则是兵部收支房的记账袁焕。

    徐灏开口道:“怎么回事?”

    脸红脖子粗的郑贯之一回头,吃惊的站起来,说道:“哎呦,徐老爷怎么在这儿?”

    “在下见过徐老爷。”袁焕也非常吃惊。

    他二人偷偷瞧了眼含着笑的晴雯,心中猜测不已,徐灏也懒得解释,把人招呼过来,要他们入席坐下,询问原因。

    袁焕说道:“您给评评理。去年腊月,郑大老爷厚爱我,托我帮他借了八十两银子,九扣三分钱,答应今年三月归还。哪知到了日期非但不还银子,连人都躲藏了起来。我三番五次跑到他府上请安,他家的管家随口答应,今儿说什么昨日在哪个朋友家小住,明儿又在哪个行院家吃花酒未曾回来。

    为了找到他,我不知起了多少早,少睡了多少觉,东跑西找,鞋子都跑坏了,也找不着他尊驾。那债主遂成天跟我吵闹,说我骗了他的银子。好不容易今日巧遇他郑大老爷,管他要银子,他竟叫我玩蛋去,您说可气不可气?

    郑大老爷,咱们今日打开天窗说亮话,有银子便罢,若没有银子,我同你郑大老爷一块去顺天府打滚龙,问问六部里的同僚朋友,看我袁焕做的过分不过分?”

    他二人都是未入流的官吏,吃花酒管不到他们身上,所以没什么避讳,当然如今嫖-妓也得做的隐晦些。

    袁焕说完,郑贯之马上说道:“徐爷,您听我说,我同袁老哥向来交好,钱财上的事已非一次。去腊,承他的情,帮我借来八十两银子,约好今年三月归还。怎奈因我有件公事尚未就手,所以耽迟到今,累及袁老哥跑了几回,怪不得他今日生气。可是我最近手头确实没钱,还要恳情等到节下,到时必连本带利一齐归赵。”

    “不行。”袁焕叫道:“今日肯定不能过闸,不是我不顾情面,而是拖不下去了,做人得讲信用。”

    徐灏开口道:“老郑手头紧,区区八十两,你就宽限他几日,反正也误了期限,叫他赶紧还上就是了,何必为了几两银子置气?”

    “徐爷,您不晓得在下的苦衷。”袁焕叹了口气,苦笑道:“那债主是个暴脾气,你借他的银子约定三个月,到了三个月零一天还他银子,那心里也不舒服,骂骂咧咧的。我不怕说出来让您和这位嫂夫人以及兄弟们讥笑,只因俸禄低家境清寒,我时常代债主经经手,落个几文好贴补贴补茶水。那就是一弹打的雀儿,说翻脸就翻脸,如今被郑大老爷这笔银子打住嘴,连我也叫不响了。今日我和他说宽限几天,人家断不同意,除非拆了东墙补西墙,郑大老爷多破费几分利息才行。”

    郑贯之碍于徐灏在场,本身又是要面子的,马上说道:“听你的,怎么说怎样好。”

    袁焕说道:“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另觅个金主借笔银子,先把钱还上,不知郑大老爷意下如何?”

    “行。”郑贯之一口答应了。

    徐灏见状微微摇头,金陵这样倒驴不倒架的人多了,就和落魄的满清八旗子弟一个德性。

    “说句不懂事的话。”袁焕边说边连连拱手,“还得另外写个凭据,然后我好去寻门路借钱。”

    郑贯之只求今日不还钱,大咧咧的说道:“理该如此。”

    “那好。”袁焕顿时一跃而起,跑到对面的书铺买了一张印花纸笺,又借了个黑墨碟子,一支旧笔,都放在了桌子上。

    郑贯之正要提起笔写,袁焕说道:“你先缓缓,我要算一算。”

    他喊跑堂的要了一个算盘,对着郑贯之算道:“前借了本银八十两,已经过了十天日期,要认三两银子的转头,加上三个月的利息,现在必须得借一百两银子。

    因要扣去五两银子的折头,四两五钱银子的违约,三个月的利息,还得要一两五钱银子的中资,一两五钱银子的价费,又要扣一平一色,计银一两。如此清还以前的借之项,起除净尽,共计九十八两叁钱,还剩了一两七钱银子,赏了兄弟我给你弟妹侄儿打顿牙祭,我买双新鞋穿穿吧?”

    “那还用说?”郑贯之当着人前十分敞亮,拿起笔就写了借据。

    晴雯悄声问道:“他说的什么?我怎么一句听不懂。”

    徐灏轻笑道:“这都是部里说习惯的行话,别说你,我也听不明白。”

    写完了,袁焕开心的道:“适才言语冒昧,小弟实在不知受了那债主多少气,加之白跑了多天腿,见了哥哥难免一肚子气,得罪之处,望乞恕罪。”

    郑贯之也客气的道:“都是我的不是,连累老弟了。等我有了钱,再亲自感谢吧。”

    当下袁焕将新的票据收起来,约好明日午后在扬州茶馆,将那八十两的欠票退还。

    等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吃喝,晴雯说道:“金陵这样的人真多,明明家里省吃俭用都不够过日子呢,还非得在外头装大爷,借了钱还不起,东躲西藏的连家都不敢回,丢人现眼。就怕为了钱铤而走险,收受贿赂贪赃枉法,最终东窗事发,连累妻儿子女。”

    徐灏点点头,实际上这帮人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家学渊源练就了一身油滑无比的本事,捞钱的手段多着呢。一般而言,随便对外省官场透露点消息,或帮着说个人情,不愁还不起钱,他们等闲不会蠢到干掉脑袋的事儿。

    这也是古往今来官吏的常态,反正升官无望,得过且过的混日子呗。

    吃完饭,喝了一杯茶,徐灏告别袁焕和郑贯之。一出来,看见一个人在外头对着家丁训斥。

    这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白净脸,大眼睛,脸上似乎有些怒色,那家丁唯唯诺诺的听训。

    “现在的人太不像话了。”这人扭头对身边的朋友解释,“早间小弟要家人去小东门的码头雇只大船,他刚刚来回我,说码头上的人说雇船的人太多,大船最少四两银子,家人还了二两银子,那船家就讥讽二两银子就想叫船?还是拼艘船坐坐吧。”

    那朋友听了说道:“四两银子?怎么不去抢?”

    “是啊!”这人又说道:“在城外坐船转转,一两银子足矣了。这不他们争论了起来,船家仗着人多,竟要打我的家人,真真欺人太甚。我这就叫他回家取我爹的名帖,到上元县去,务必要封了那船家的船不可,看他们能怎么样?”

    朋友笑道:“这些船家都是喂不饱的狗,最会欺软怕硬,见你利害,一准装死狗服软。”

    徐灏微微皱眉,在金陵雇船游玩一向很贵,一艘大船,船家伙计四五个人,供吃供喝的如果包一整天,四两银子真不贵,尤其是春夏季。

    不过小东门的船不是画舫,一般的画舫雇一天至少不得二十两?应该是走城外的普通船,他忽然上前说道:“兄台贵姓?”

    那人见他一副财主形象,倒是气度儒雅异常,兼且身边陪着个气质出众的中年美妇,忙拱手道:“小弟姓吴名珍,金陵人氏。今日黎明,舍亲家老太太去世,打发人到敝家报丧。小弟因今日要陪诸公,不能分身侯殓,故先赶过去拜了拜,急忙赶回城里来。早上叫伙计去雇艘大船打算请诸公游玩,不想惹了一肚子气。”

    徐灏扫了一眼他的几位朋友,看模样都是些读书人,有老有少,有丑有俊,大概是进京来参加宏词科的。

    能被地方举荐进京,自然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如果猜测没错,那这位叫吴珍的想必也是个名士。

    心中一动,徐灏心想我何不混进去?一来免费坐船,二来看看后事如何,三来也算为国验验这帮人的成色,有无真才实学。(未完待续)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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