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求生不易

【书名: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求生不易 作者:宁小钗

强烈推荐:三国之席卷天下大明文魁寒门状元我要做首辅春秋我为王首辅沈栗大唐儒将庶子风流     转眼间到了五月,徐灏没想到朱高炽的生命力会这么顽强,一直拖到了现在,迟迟没有帝王驾崩的噩耗,倒是令天下人松了口气,欢天喜地的以为皇帝大好了。

    而朱瞻基和一干官员则清楚皇帝不过是在硬撑着,皇后坚持不让丈夫服用所谓的灵丹妙药,朱高炽下旨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关押革职了多位重臣后,并不耽误太子入主中枢,代帝王处理朝政,提前进行一些必要的布局,所以也没人惦记着帝王的性命,因为无关大局矣。

    闲下来的徐灏在园子里开垦了几亩田,每天陪着病重的老太君,给徐烬和李芳操办了婚礼,送他们夫妻去了辽东,膝下有妻妾子女陪伴,小日子过得一如既往。

    村子里,王四六把大牯牛照顾的很周到,没有害过病,大半年来也给王家出了大力气。不管多累的活,不管多毒的太阳,只要王四六耐得住,它也耐得住。

    可是有的人家很不好,租牛的趁着他不在跟前,下狠心的鞭打驱赶,不但顶着日头干到天黑,晚上还要继续干一会儿,巴不得把牛的力气都榨干。

    大牯牛天性温顺,当然受不了也不会吭声,一见到了主人,还是亲亲热热的。

    夏天快过去了,人们都盼望着一个风调雨顺满满丰收的秋天,偏偏今年又是干旱无雨,灌了浆的谷子就是不饱米。

    还好有赖于去年的经验,虽说徐三爷今不如昔,那也毕竟是未来的国公,乡里乡亲也不会忘恩,各村子彼此协调共度难关。

    打安南等海外运回来的粮食源源不绝,朱瞻基对此极为重视。发誓不让百姓饿死。但是阴影仍旧渐渐笼罩了大明,连续两年的旱情,是否预示着噩兆呢?

    只有徐灏知道怎么回事。自然灾害本就必不可免,何况还是什么小冰河时期。如今地瓜土豆玉米都有了,他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发明出蒸汽机和电,从而打开走向近代工业化的大门。

    王四六多亏有了牛,日日夜夜拉水车往沟里车水,后来沟里的水也光了,就到长江支流去背水回来,总算救回了一部分水稻。可是租种童大老爷那几亩地的铁板租,肯定是交不出来。

    绝对不能叫童老大爷趁机把欠租转成借约。不能让自己这样的自耕农三棒两棒被打成佃户,他宁肯把自己田里收的谷子拿来交铁板租,就不上童家的圈套。

    这样一来,粮食自然就吃的紧了,不怕,苦日子过惯了,无非咬着牙熬下去,何况有大牯牛在,多种些耐旱的玉米吃,没有过不去的鬼门关。

    不料这关口遇到了大麻烦。他的大牯牛忽然生病了。

    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在秋收的时候,王四六发现大牯牛虽然还是那么卖力气。可不停的喘气,嘴里吐出白泡泡。一趟下来,牛气喘得身子都微微发抖了。

    王四六凭着他的见识,仔细检查,看不出来什么明显病症。牛能吃草,就是干起活不像原来那么精神勃勃,有些懒恹恹的没劲头,并且一出大力就喘气个不停,有时躺下来就不肯动弹了。

    请来村里的兽医。人家看了一下,摸一摸膘。不瘦,说是没什么病。是累坏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王四六决定让老伙计好生修养几天,田里的活他自己干,可是几天后大牯牛还是没有劲,牵到牛市上找到经验丰富的牛郎中,还是看不出来什么病。

    焦急的王四六想到了朋友,过来找徐灏求助,徐灏马上请来精于此道的学生,把牛尿放在玻璃上,在显微镜下观察,得出了结论。

    “这头牛的肚子里有虫子,病的不轻。”

    “虫子?”徐灏皱起眉头。

    王四六不大相信,牛屎里没什么蛔虫之类的虫子呀,问道:“啥虫子?”

    干了七八年兽医的牛医生解释道:“血吸虫,专吸牛血的血吸虫,可惜时间太久,不好办了。”

    “血吸虫?”徐灏吃了一惊,奈何并不懂这方面的知识。

    好似晴天霹雳,震得王四六的耳朵嗡嗡直响,他不清楚血吸虫是什么玩意,一句不好办了把他吓得不轻,忙说道:“我半年多前才买的,一直很壮实,肯出力气,没得过病,这喘气也是最近才得的,怎么就不好办了?”

    牛医生耐心解释道:“这牛的病不是半年一载,得病有一两年了,时好时坏。你别看它壮实,其实那是水肿和鼓胀病,一累狠了就喘气,使不出气力。”

    徐灏问道:“有什么办法治疗?”

    牛医生说道:“趁早杀了吧,不然拖到最后,只剩下一张牛皮了。”

    这对于王四六自然不能接受,好好的一头牛,怎么就杀了卖肉呢?况且是给他出了大力气的伙计,怎么忍心?

    徐灏也说道:“你好生想想,农户养牛不容易,能治好就治好。”

    “那,那就开个药方吧。”牛医生摇摇头,“这只是试试,无非是多拖些时日。”

    “唉!”徐灏看着大牯牛,心说你怎么也和皇帝一样呢?

    王四六伤心的牵着大牯牛回家,边走边落泪,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回味着郎中和徐灏的话,他意识到大概在牛屎坝上买它的时候,很可能已经是一头病牛了,三爷说过那牛经济和买牛的人是一路人,合伙引诱他买牛,看来是被人给坑了。

    没有办法了,成交后不会认账,王四六红着眼,说道:“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一头牛就这么散了架?我要好好服侍它,花钱买药,一定要医好它的病。”

    徐灏对此很内疚,自己无疑也有责任,准备想办法送一头好牛给王四六。

    邻居谷福生回家一转眼也有好几个月了,终日同一班朋友闲逛度日,因他一毕业就做了师爷,觉得钱来得容易,花钱免不了大手大脚,动辄请朋友们吃酒聚会。

    一千多两银子也禁不住这么花,短短几个月下来,所剩无几。

    谷太太心中着急,抽空对儿子说道:“我儿回来也空闲了半年,总得找个营生做做。一来有了事做,身体便有了管束,二则也可赚些银钱贴补家用。否则,你山东带回来的银子越花越少,一等用完了,那该怎么好呢?”

    谷福生说道:“娘,您的话是对的,我也懂得坐吃山空的道理。就是称心的营生,很不容易谋得,没想到京城竟有那么多翻译,人家大多需要去海外,可我不想离家。目下儿子正在想法子,总得在家乡不出门才好,就算银钱赚得少些,我也情愿了。”

    谷太太放下心来,柔声道:“你知道着急就好,你不晓得娘心上比你还着急十倍,就怕你闲散度日,不成气候。”

    如此谷福生到处托朋友,或在官场上当翻译,或在学校里做教习,不想给商贾之流工作,那些同学或好朋友都答应替他留心,时常有人当面恭维道:“你懂得外国话,懂得外国文,这才是真才实学,比四书五经稀罕多了。无非苦于朝廷不晓得,倘若知道了,一定会有人来请你。”

    谷福生听得多了,不免也自负起来,更不愿低三下气的去到处钻营求人。岂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仍然杳无消息,话说他为人仗义,举荐他的人真不少,却总不见有人来聘请。

    渐渐谷福生着急了,放下身段去向朋友打听,这才后知后觉的得知帝王病重,官场上谁还有心思聘请什么翻译?

    聘请翻译的大头都在沿海省份和地方官场,自古以来朝廷都有专门培养的通译,何况现在毕业生不少了,每年都有数十上百,没有门路无专人举荐,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谷福生为难了,这该怎么办?本来可以求求近邻徐家,奈何徐三爷都沦落到此等地步了,他的举荐就好似烫手山芋,谁愿意接?即使有官员碍于情面接了,可想而知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时候谷福生总算体会到求生不易,自以为精通数门外语,以为工作一事唾手可得,哪知回家这么久,又到处求人,结果一无所获。

    金陵附近的新式学校一贯和各处大学提前联系,本身外语系也是小众,一间学校聘请两三个外文老师足够了,而金陵满打满算才几间学校?民间的学校开不开外语还是两说呢。

    至于官场上所用的翻译,什么礼部鸿胪寺等等,各处都有子承父业的熟手,轻易不换生人,比起进新学校可谓更难。

    正当他困坐家中一筹莫展,还是谷太太深知徐家富贵依旧,过府求助。

    徐灏得知后心中一动,寻思这年头落井下石的人多,武将那边没问题,文官这边薛文他们都跟着自己受了牵连,纷纷遭到了上司同僚的排挤,这事就交给薛文办吧,省得他老埋怨自己躲在家里忘了兄弟。

    官场起起落落,徐灏的一干朋友谁不是摸爬滚打十几二十年,大多对眼下的困局还看得开,再说顺风顺水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傻不拉几不顾情谊的翻脸,但是大家一致对徐灏的沉默颇有抱怨,难道就这么在政治上一沉到底吗?(未完待续)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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