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假举人

【书名: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七百二十章 假举人 作者:宁小钗

强烈推荐:春秋我为王大明文魁三国之席卷天下寒门状元我要做首辅首辅沈栗大唐儒将庶子风流     花厅里,丁坤给金三顺解释了半天,最后下了结论:“别信人家的,银子只有白的,没有第二种颜色。你看不见财神手里拿的一个大黄元宝,白元宝吗?黄元宝是金子,白元宝就是银子。况且你把头上戴的首饰拿下来看看,这白的便是银子了。”

    金三顺听话的扒下来看了一看,笑嘻嘻的道:“老爷不要哄我,那为何到处都是用宝钞或铜钱呢?银子又不重,怎么很少见人使唤呢?”

    丁坤解释道:“一来银子少,二来大多铸成了银锭子,沉沉的带着不方便,买个东西还得拿剪子绞,秤子秤。”

    金三顺说道:“我晓得了,银子准是几十斤一块的。”

    “不一定。”丁坤笑道:“几十斤的谁搬得动?最重的不过五十几两,像砖头一样的层层码放。”

    “奴家糊涂了,五十几两是多少斤?”金三顺一脸的求知欲。

    丁坤说道:“三斤多点。”

    金三顺掰着指头算了半天,说道:“那一千两银子就是六十多斤了?我都背不动。”

    丁坤笑道:“不错,大锭的官银一只元宝三斤多,十只就是三十多斤,二十只可不是六十多斤么。”

    金三顺摇头道:“这不好,上路带着它,累赘的很。”

    “谁说不是呢。”丁坤想想也觉得好笑,“本来银白之物没人不喜欢,可我家下人就最不喜欢背着银袋子。我每次出门不至少一百两,六斤银子走几里路就累得了不得,到底还是宝钞方便,可惜不易保存又不值钱。”

    “那老爷一路上把银子放在箱子里,不怕失落了么?”金三顺显得很担心。

    丁坤笑道:“把百两银子作为零用,整数的都收起来,贴上封条专人守着,路上不去开它。”

    见她傻得可笑,有着别样的娇憨。丁坤忍不住搂着女人上床歇息去了。

    日方正午,太阳斜照在窗户上,桃花开得正盛。徐家外侧的阁楼上,徐灏用宜兴瓷壶泡了一壶好茶。倒在墨绿杯子里对窗坐下,篱笆外载满了橘子树,叶子绿油油的。

    视线尽头银光闪闪的是运河,约有两里之遥,三三两两挂着帆的木船,在水上慢慢地走着。看不见尽头的绿树林子,伸出两根旗杆,有几座寺庙的飞檐露了出来。

    道路一侧有一座烧纸用的小白塔,互相映带风景如画,一艘渡船从另一边泊到这一边。男男女女陆续地走上岸来,其中有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面如满月,两只漆黑的眼眸,身上穿一件蓝底白菊花的褂子。长至膝盖。

    徐灏忍不住举起了单筒望远镜,能看清女孩子梳着浓密的留海,后面垂着一条长辫,扎一大截红绒绳,根底下托了绒线穗子。虽不免乡下打扮,却干干净净气质清爽,另有一种天然风韵。

    街上非常热闹。徐灏干脆起身走下楼去,从府门出来,来到财神庙左边的聚贤居茶馆。

    无论茶楼如何高朋满座,门口第三张桌子都会给他留着,也算是心照不宣的规矩了。

    后院里聚集着一群人正在小赌,大声吆喝气氛浓厚。小赌怡情也没人理会。

    徐灏身边坐着个读书人,二十来岁的年纪,低着头看一本唐诗,不认识。店主孙二叔开心的把专门给他预备的茶具取出来,又特意点了一炉檀香。

    那书生也不认得徐灏。忍不住说道:“雅极,兄台不愧是风流自赏的人物,在这茶楼里也能别具一格。”

    徐灏笑道:“风流自赏则吾岂敢?但是不俗而已。”说完把茶杯分了一只过去,请对方品茶。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滴答滴答的好不扰人。”书生说话细声细气,念道“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呦!”把个“呦”字拖得极长。

    徐灏失笑道:“你这兴致不错。”

    与此同时,薛文坐在衙门里,外面有人求见,薛文走出来当着官吏们的面前,欢欢喜喜的道:“是我座师的家人。”

    有官员凑趣道:“大人这般开怀,想必是喜事,不如说出来让咱们也高兴高兴。”

    薛文笑道:“我座师姓金,如今是广东道巡查御史,他的公子中了举人。就是前几日进京来的那位金公子,今日座师又派人送来信,看来是尊长不放心儿子呀!”

    官员说道:“为人父母,人之常情嘛!”

    这时来人被带了进来,薛文接过来书信直接拆开,大家伙就见大人神色一变,失声说道:“你家公子还未进京?路上耽搁了?哎呀,这样看来,那个金公子竟然是假的了?”

    大家伙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两日薛文天天设宴给座师公子接风洗尘,他们都在受邀之列,没想到竟然是个假扮的?顿时一个个大怒。

    薛文也怒道:“来人,持我的令签,火速去捉拿假举人。”

    一群差人如狼似虎的去了崇门坊,所谓的金举人就住在丁坤隔壁院子,领头的叫道:“广东金举人住在哪里?”

    有意无意的,把金举人说成了丁举人,龟奴赶紧指向丁坤的院子,呼啦一下,差人们飞奔进去,

    正值丁坤和金三顺大白天的翻云覆雨呢,房门啪的下被踹开,涌进来六七个差人,口口声声说要捉拿假举人。

    无疑正中了丁老爷的软肋,一听这三个字,什么硬话也不敢说了,自己心里已经虚得砰砰乱跳,没怎么样脸色先青了,牙齿上下打颤颤。

    除了领头的外,其余差人自是不知底细,凭借多年经验一看他这副心虚的光景,马上判断出乃是做贼心虚,即使见不是金举人也得带走,保不准又是一条大鱼。

    铁索劈头就套了下去,把丁坤整个人给拽下了被窝,金三顺连连大叫,没命的护住自己的要害。

    领头的忙说道:“给他穿好了衣服再带走,没有定罪前不能伤了人家体面。”

    这边丁坤稀里糊涂的被带走了,他家下人都说是徐家来京城告了状,国公府大怒责令官府拿人,一个个唬的东奔西窜,全部躲得无影无踪了,竟然没有一个忠仆敢挺身而出。

    路上的丁坤忍着屈辱,被人拽着往前走,有好事的就问怎么回事?差人说道:“这家伙假冒举人骗人。”

    也没人细说什么姓金姓丁的,闹得丁坤自己也疑心到了徐鹏头上去,亦无暇分辨也不敢分辨自己到底是真是假,只一味的暗暗叫苦,后悔当初不该鬼迷心窍的对徐鹏下手。

    带到了衙门口,有官员说御史大人去赴席了,御史台不是关人的地方,差人只得就近找了个破柴房,把丁坤关了进去。

    谁知次日又赶上薛文去接上司,接着大朝会,大衙门的会议,总之一天到晚不在衙门。

    整整三天,丁坤委委屈屈的蹲在柴房里,地上只有一块破破烂烂的芦苇席子,没有一个家丁跟随,都不知跑哪去了,谁给他送饭?饿得他两眼昏花,只好脱了外衣央求外面的伙夫帮他典当几钱银子,买些大饼馒头吃。

    可怜他一辈子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般的苦楚?吃一口叹一口气,他自己还在琢磨呢,万幸这次带来了一个老管家,叫做来喜,以前伺候过他爹,往来随着做官晓得些事体,应该会想办法搭救。

    丁坤又心说这事都是徐家干的,可是这里是金陵不是广东,就算异地审案,那得牵连出来多少人?老莫是同谋也躲不了干系,他一定会帮我走动走动,所以我不能招供,宁死也不能招了。

    果然被丁坤给猜中了,那来喜不像其他家丁那么没出息,家主就算犯了事,又和家人有什么关系?就算都被充作奴仆,也不过是从丁家换成了另一家,有分别嘛?

    他一路打听访到了御史衙门口,问道:“这位兄弟,前日拿的那个丁举人,犯了什么事?”

    差人说道:“拿的假举人姓金,不是姓丁。这家伙敢假冒御史老爷的座师公子,跑来京城打秋风,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对了,你是他什么人,问这个作甚?”

    来喜不慌不忙的道:“我是本地人,闻得他被羁押,想他也曾骗了我,特来问问明白,好到衙门补个状子,追他的赃。”

    “原来如此。”差人解释道:“还没有面审呢,大概这一两天就会见官。你要告他,明日一早过来就是了。”

    来喜道了声谢,转身回来,心说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真是阴错阳差了,万幸还没有受审,老爷没招供也没受辱,当此时也不必想办法去见他,赶紧去吏部禀明此事,求侍郎老爷发个帖子,把人给救出来更有体面。

    那吏部侍郎一听是抓错了人,心中大定,即刻写书命人去求见薛文。

    薛文笑了笑,此事他和徐增福的思考方式一模一样,不想大动干戈,不过是继续捉弄丁坤玩,徐灏的事就是他的事,帮着出一口气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怎么放人就大有讲究了,丁坤好歹有吏部大佬做靠山,而吏部谁能得罪得起?擅自把人捉了来,又擅自把人给放了,人家能善罢甘休?一个弄不好麻烦大了。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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