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人证

【书名: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四百六十三章 人证 作者:宁小钗

强烈推荐:三国之席卷天下大明文魁寒门状元我要做首辅春秋我为王首辅沈栗大唐儒将庶子风流     “蠢材,蠢材!”

    虞谦一连说了四五个蠢材,笑道:“‘日孤明,路不平’你作何解释?‘平成,聋聩’赞的又是什么功业?”

    亲朋好友的文化水平大多远不及读了几天书的胡德胜,更别提和进士出身的虞谦相比了,鸦雀无声一个个听得满头雾水。

    而胡德胜听了立时哑口无言,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只好央求道:“姐夫你快解释清楚。”

    “唉!”虞谦失笑摇头,解释道:“日孤明是讥你的眼睛;路不平是笑你的脚,断鳖拔云犹此意也。”

    一时间胡德胜羞得满面通红,勃然大怒道:“是了,我被小丫头给耍了。”恼羞成怒的将扇子和绫子都扯得粉碎,咬牙切齿,“不报此仇非君子,这事没完。”

    亲戚们心中暗笑他丢人现眼,有人说道:“不信一个闺中女子会如此唐突,大概是另有其人。”

    胡德胜怒道:“那我不管,若不是姐夫提醒,我将绫画挂在中堂,扇子终日拿着,岂不出了大丑沦为京城笑柄?”

    虞谦说道:“一介女流就算了吧,和她计较是自降身价。”

    胡德胜愤愤不平的道:“虽是女人用心也实在可恶,仗着有些虚名敢如此放肆,我身为男人岂能受她讥讽?定要让她知道我的手段,才泄我心头之恨。”

    虞谦忙说道:“不可造次,可以找名士用诗词文章落了她的脸,却不可无故欺负人家。”

    胡德胜表面唯唯诺诺,心里则怒火滔天,讽刺他的残疾无疑触犯了作为男人的尊严,比当面受了打骂还要难以忍受。

    第二天顺天府升堂,作为证物的刀子银两之类都放在了案上,因是凶杀案,刑部点了王骥过来旁听。

    王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据他了解胡德胜并非是破案的能手,而各方对此案都没有什么头绪,死者已经认定不是京城人氏,大大增加了办案的难度。

    一切都没有个定论。为何胡德胜一出马就能把凶手捉拿?仅仅一天的时间而已,真比花钱买东西还要容易,未免过于离奇了。

    因此升堂之前,他心中已存下了一个疑问,等亲耳听到智云和尚和徐泯二人的供词,更加觉得离奇了。

    不过他认为胡德胜纵然有些胆大妄为,但也决不至于荒谬至此,犯人并非没有嫌疑,尤其是徐泯身为屠夫又偏偏是个左撇子。

    等虞谦问完了,王骥问智云道:“你说不曾图财。从未见过死者,那么这些银子是哪来的?”

    智云苦笑道:“那是庙里的银子,而且除此之外叫胡德胜抢去的,比这多了几倍呢。”

    王骥摇了一摇头,没有说什么。转而问徐泯:“你说你不曾害命,刀子是哪来的?”

    徐泯叫道:“我是个屠户,刀子是天天杀猪用的,当时谁见我杀人来着?难道有刀子就是杀人凶手嘛?”

    王骥连连皱眉,说道:“你二人没有一字虚言么?”

    徐泯怪声怪气的嚷道:“我要是说了一句瞎话,我就是狗日的。”

    两旁站堂的衙役都忍不住笑了,虞谦把惊堂木一拍。怒道:“这是公堂,不许满口胡言。”

    想智云乃是大慈恩寺的主持,何时有过犯人待遇,正色道:“把胡德胜提来,我们二人和他当堂对质,是真是假不难有个水落石出。”

    虞谦看了没有表情的王骥一眼。说道:“把他们带下去,传唤人证。”

    没多一会儿,进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乃是附近开豆腐店的父子俩,其实是被胡德胜威逼利诱弄出来的干证。

    昨夜二人被传到顺天府。按照规矩先行拘禁,为了预防串供。儿子王牛天生是个笨孩子,父亲王老儿教给他口供,比如官员问你亲眼看见杀人了,你什么话也不用多说,只答应一个是字。

    如果再问你可曾看清了杀人的是谁?那时你就说是大慈恩寺的和尚智云,叫了一个卖肉的徐屠户杀人。这两句话算是至关重要,其余应该预备的话,王老儿也都一一教给了他。

    怎奈王牛儿笨嘴笨舌的学不会,王老儿又是着急又是生气,牛儿愁眉苦脸的道:“爹,你因为什么一定要教我说瞎话呢?”

    当时王老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傻孩子,爹也是没法子啊,谁愿意做这亏心的事情?假如不这么办,得罪了那位胡老爷,咱父子只怕性命难保呢。”

    王老儿老实懦弱的一辈子,一点亏心事都没做过,不禁老泪纵横。可叹他临老愚昧无知,一心就知道惧怕胡德胜,不懂得顺天府办案会有刑部监审,以为就和县衙一样,一个县太爷就能只手遮天了。

    如果现在据实直陈的话,胡德胜的罪名算是大发了,抓错人不要紧问题是提供了假证,妥妥的性命难保,哪里还能去报复他们父子?

    往往老实人一紧张脑袋如同浆糊一样,上了大堂智商短路,咬着牙也要往错路上走。大凡很多冤假官司就是这么生生给坐实了,越是老实人被人利用了越可怕。自己亏了心内疚一辈子,帮了个作恶之人,而且一点好处都没有。

    父子二人一上来就跪在地上,唬得脸色苍白身体哆嗦个不停。

    王骥也不以为意,老百姓上了公堂就没有不怕的,是以并未疑心什么。

    胡德胜暗自得意,二位大人一看人家父子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安分守己的老人,浑厚质朴的小孩子,绝对不是奸诈的小人,不用开口已然先声夺人,此乃六扇门里的不传之秘。

    虞谦暗道小舅子所举的证人,果然没有什么弊病,不禁信心多了两分。当下询问王老儿的姓名年岁职业等,结结巴巴的都说清了。

    又问王牛儿,可怜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哪里见过这般阵势?早已是头晕眼花,什么都给忘得一干二净,说不上话来。

    虞谦和颜悦色的道:“你不要害怕,有什么话直说就行,本官决不会为难于你。”

    王牛儿还是直眉瞪眼张口结舌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虞谦见他如此,心中反倒是很欢喜,认为这样木强的孩子,一定不会说假话。

    如此虞谦耐心问道:“当日你经过狮子街花牌楼,可是亲眼看见杀人的事情了吗?”

    这一问总算凑巧了,和王老二儿教的一模一样,牛儿居然福至心灵勉强蹦出来一个是字,可算他爹费了无数心血,没有白教。

    胡德胜重重松了口气,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刚才险些没被吓死。暗道是成是败就看自己的运气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眼见王牛的傻样子,恨不得替他去说,等到这个‘是’字从牛儿的嘴里,仿佛又沉重又轻快的吐露出来,不亚于捡到了黄金万两。

    王骥见状问道:“你认识和尚和屠户?”

    这一句王老儿没有教过,牛儿翻着白眼答不上来了,王老儿无奈硬着头皮说道:“小儿早就认识他们。”

    王骥说道:“本官认为你们既肯挺身来做证人,当然是彼此认识。不过为了眼见为实,带上十个人来,其中五个是和尚,五个不是和尚,叫牛儿亲自指认谁是凶手。如此一来,是真是假便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王老儿惊愕的张大了嘴,牛儿糊涂的不知所措,胡德胜心里咯噔一下,即使都住在这儿附近,可牛儿一个笨小子能认得谁,不由得暗暗叫苦。

    这下子似乎马上就要图穷匕见了,单说王老儿虽然没有什么见识,但也晓得此时此刻的利害关系,知道要是认不出来的话,或是认错了人,不但对不住胡老爷,自己父子不定担着什么罪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到这儿,王老儿大着胆子说道:“牛儿是认得,就怕他胆子小在堂上说不出话,那可怎么办呀?”

    王骥说道:“不要紧,能够亲手指出来就行。”

    王老儿想着再要推诿,可惜没有话说了,只急得冷汗直冒,低着头跪在那里,像是宣告了死刑一般。

    胡德胜值此紧要关头,不能眼睁睁看着官司即将一败涂地,后悔也来不及了,当即冒险说道:“大人恕罪,卑职有下情上禀。”

    王骥说道:“你有什么话,不妨诉将上来。”

    胡德胜拱手道:“大人这个法子,实属公允之极。但是有一样,牛儿慑于威严已经失了常态,这瞒不了两位大人。他父亲怕他说不出话,卑职也怕他害怕的指认不出人,因此冒昧开口请求开恩。”

    王骥点点头说道:“这话也未尝无理。”

    胡德胜说道:“牛儿的举止无措,无非是害怕二字。可叫他父亲用手领着,自然可以壮壮胆子,神志清楚不至于张惶,或许还能说出话来。此乃卑职假定的揣测,是否得当还请二位大人钧裁。”

    王骥略一沉吟,说道:“可行,不过辨认之时,他们父子彼此不能说话,以免流弊。”

    胡德胜自以为得计,他以为王老儿卖豆腐卖了这么些年,不可能不认识智云和徐泯。而父子俩肯定有些默契,偷偷递个眼神做个暗号什么的。

    哪知王老儿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在油锅上煎熬,敢情他或许见过智云或徐泯,但也仅仅是或许见过,试问谁买块豆腐还会自报姓名?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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