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常家聂家

【书名: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四百二十三章 常家聂家 作者:宁小钗

强烈推荐:春秋我为王大明文魁三国之席卷天下寒门状元我要做首辅首辅沈栗大唐儒将庶子风流     萧雨滢的眼眸业已哭肿,这时大太太喊她过去沏茶,慌忙拧干了衣裳,把手上的污水略微擦净了,被水泡了一整天,两手皆已经变得浮肿,纤纤十指肿的小棒槌一样。

    又经过粗布一摩擦,十分的难过,那上房又急声嚷道:“你倒是沏茶来呀!叫了半天,难道你七老八十,耳朵聋了不成?”

    萧雨诗连声答应,急忙跑到厨房张罗茶水,范氏又嚷道:“趁着凉风,你把两个哥儿的被褥先给铺上,洗干净的衣裳也别在院里晾着,一来有露水,再说大热的天,碰巧就得燥雨。”

    萧雨诗提着水壶一面沏茶,一面答应,久经阵仗倒也不慌不忙,进屋把大正二正兄弟俩的被褥铺好。

    钱氏也在院子里收拾自家的衣服,何春英躺在屋里,借机喊萧雨滢进去搭铺子。萧雨诗没办法只得搭着何老二的汗褂,跑进来安安稳稳的把枕头席子一一放好。

    何春英站起来一把揪出了她,说道:“明天大哥那里,我也不准你去。”摇着头又说道:“我晓得你惦记大哥有才有貌记着以前的姻缘,恰好大嫂也死了,哼!”

    萧雨诗使劲挣脱,说道:“这事也不能由我,你若不愿意可以告诉太太,叫我去,我便去,不叫我去,我也不能去。作了你家人,还能由我自主吗?”说罢泪随声下,夺了手腕用手擦抹着眼泪,哽哽咽咽的哭个不住。

    上房范氏又叫道:“洗完了衣裳,你把箱子打开,明天穿什么预先都拿出来,省得明儿清早又尽着麻烦。”

    萧雨滢哑着嗓子连连答应。闪身跑了出来,进屋慢慢的开了箱锁,把明天所穿的衣服都依次拿出来,端到各人的屋里,给两位太太的床被铺好。

    范氏皱眉道:“你这脸上怎么这样丧气?没黑间白日总是抹眼儿,这不是诚心吗?”

    萧雨诗含泪道:“这倒不是眼泪,是今儿晌午许是热着了一点儿。”

    范氏说道:“你是半疯儿吗?什么热天。成天到晚老穿着长衣裳,岂有个不热之理?”

    “是!”萧雨滢委屈的又流了泪,她陪嫁来的好衣服都被要了去,如今屋里仅仅两三件还是别人不要的旧衣服,哪来什么衣服换?

    范氏无语的道:“你这孩子,永远不招人疼。难得你夏二叔维护,你却像个死人一样哼都不哼,不然有他疼你,日子不是能好过些?愚不可及。”

    “我知道错了。”萧雨滢含着眼泪不敢分辨。转身走了出来,又到了何氏屋里。何氏问道:“你这两只手是怎么肿的?”

    萧雨滢忙笑道:“不要紧的,明儿就好了。”

    何氏说道:“这都没有的事,洗上几件子衣服,也会肿手?当初我刚回来的时候,一天洗两绳子衣裳。半夜的工夫要做三双袜子,还要衲两双鞋帮儿,也没像你这样娇惯。”

    萧雨滢无言以对。略休息片刻起身要走,何氏说道:“明早想着早些起来,别等着人催,别又因为一个脑袋,又麻烦到了晌午。”

    萧雨滢只能连声答应,去柴房里把散落一地的木柴收拾好,把剩下的衣物拿到堂下晾晒,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完事,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步的回到自己房里。一边对着铜镜卸妆,一边思前想后,遥想未出阁时何等的风光?如今则辛苦伺候往日正眼都不带瞧一下的人家。不由得暗暗流泪。

    却说徐灏返回住处,他租的房屋主人姓聂,早年做过户部主事,生有一子一女,少爷名叫聂玉吉,女儿闺名聂蕙蕙。

    聂家夫人的妹妹嫁给了姓常的普通书香人家,有个聪明过人的闺女乳名凤蝶,自幼美貌异常,父母都爱如掌珠。自从丈夫去世后,只剩下了常氏带着凤蝶长兄常禄,幼弟常斌,娘儿四个相依为命。

    常氏为人拘谨朴厚,很顽固老诚的那种人,深受女驯等三从四德的熏陶,堪称言容庄重,举止凛然,在家教训子女,决不少假辞色,对于亲戚故旧也是冷气凌人,毫无半点和蔼模样。

    因此亲戚朋友都笑她老人板儿,有些人则敬她人品,因丈夫故世后母子们困苦无依,遂迁在至亲姐姐家里。

    聂夫人的性情和妹妹差不多,也是凡事拘谨庄重的人,儿子聂玉吉幼而聪敏,长而好学,气宇轩轩,年少得意不可一世,但受到家里的严厉拘束,一步也不许外出。

    如今聂家住在西大院,常氏带着子女租居东小院,两家仅仅一墙之隔,中有角门可通,两家人如同一家。

    徐灏以每月两贯钱的租金,租下东院最外边的两间客房,常家没有下人是以有空房子。徐灏是通过聂老爷的昔日同僚书信才得以住在这儿,不然没可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和身边人妥协就别想一个人出来逍遥。

    这几日闲来无事,把两家打听的七七八八,聂玉吉比常禄小三岁,恰与常凤蝶同庚,比聂蕙蕙长一岁,五个年轻人年岁相仿,又是姨表兄弟姐妹,住在一个屋檐下,所以耳鬓厮磨天天在一处玩耍。

    徐灏感觉常夫人姐妹俩是那种虚文假作的规矩做派,在女儿的性情悲欢喜怒上头,其实根本不留心,往往教导女儿们注意表面上的待人接物,不外乎传统的唯唯诺诺,见人守着拘谨礼仪而已。

    扬州也是自古出美人的地方,常凤蝶如今出落的如花似玉,丽若天人,左邻右舍见了莫不惊其美艳,就和当年的表姐萧雨滢差不多少。

    每当夕阳而下时,聂夫人姐妹时常带着子女们站在门前散闷,常凤蝶年方十五,梳一条油松辫子,穿一件浅兰青竹长裙,亭亭玉立对着和风美景芳草绿茵。越显得风流秀惠,光艳夺人,仿佛与天际晚霞争华斗艳似的。

    徐灏住在这儿短短四五天,亲眼目睹好多媒婆上门提亲,倒是聂家下人偷偷说夫人是打算把常凤蝶许配给聂玉吉,因儿女年纪尚小,等长成之日在提及不晚。

    徐灏一回来。就见下人聂福指着个打扮花里胡哨的媒婆说道:“那贾媒婆是东城船厂一带候家恶少请来的,呸!就凭他也配得上常家小姐?”

    徐灏抬脚进了东院,这几日他仗着肚子里的那点墨水,没少和聂玉吉一起读书,没留胡子人长得又年轻,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独身一人客居扬州,谈吐文雅家资丰厚,常家是以也不防备着他。任其自由出入。

    随着贾媒婆进了门,就见媒婆刚一进门,先将凤蝶的针线赞个不停。那常凤蝶聪明过人,见她这般谄媚不用猜都知怎么回事,厌烦之极,收了针线起身看到了徐灏。展颜笑道:“夏哥哥要去书房嘛?”

    徐灏笑道:“嗯!想去书房散散步。”

    “我也去。”凤蝶笑着出来。

    最近这一年来,聂玉吉和常禄在街上的学堂里读书,每日放学回来教凤蝶识字。不到一年光景,寻常的书帖等都可以勉强认得,常凤蝶非常喜欢读书,只苦于常氏教女,以女子无才便是德为宗旨。

    所以凤蝶识字轻易不肯让别人知道,暗地里看看书练习练习写字,有了疑问在晚上请教聂玉吉。这聂玉吉沉默向学留心时事,白天兄弟姐妹一起游戏,晚上没人时偷偷亲近凤蝶。而常禄的资质略笨,性情又刚直。是以妹妹有些怕他。

    常斌年纪小很依恋姐姐,小时候有什么好玩的,给姐姐送去。有好吃的给姐姐留着。可惜凤蝶长大懂事了,性情孤傲亦好清洁,看着常斌和聂蕙蕙到处胡闹,爬树挖泥又龌蹉又肮脏,心里十分厌恶,惟独认为与聂玉吉脾胃相投。

    常凤蝶读书识字后智识渐开,看出了母亲和姨夫姨妈的打算,因长辈流露出了结亲之意,遂不免开始和聂玉吉保持距离,每逢见面极力防嫌,连一举一动无不俱加小心。

    常言道少女的心思你别猜,疑神疑鬼的常凤蝶变得性情难测,不是过来人根本猜不透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正巧徐灏从天而降,算是给了凤蝶接近聂玉吉的一个桥梁。

    凤蝶很喜欢请教徐灏学问,徐灏也愿意答她,发觉女孩子确实是天资聪慧,往往举一反三给人惊喜,一时心血来潮就当她是个弟子般对待。

    不过徐灏不愿牵扯进一对小儿女的爱情游戏中,带着凤蝶进了西院书房前,径自走向凉亭。

    聂玉吉正在书房练习书法,见凤蝶来了站在窗外,因屋里无人便收住脚步,隔着窗户问道:“我姨妈往哪去了?”

    聂玉吉放下毛笔,笑着伸手唤她进去,凤蝶摇摇头转身便走,后面有人扯住她,笑道:“你上哪儿去?我哥哥在家哩。”

    凤蝶回头一瞧,原来是表妹聂蕙蕙,不容她说话死活拉着她往屋里乱扯。

    凤蝶央求道:“好妹妹,别揪我,我家里还有事呢。”

    聂蕙蕙冷笑道:“有事吗?都来了这里,就是没事。”

    当下拉着凤蝶的手进了屋,聂玉吉出来让坐,笑问道:“姐姐这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请你吃饭都不肯来,莫非我们这里谁得罪了姐姐?”

    凤蝶笑道:“你真是没话找话,我若不肯来,焉能坐在这里?”

    这时徐灏在外头瞧见聂夫人进来了,暗叫一声糟糕,想给书房报信也来不及了。

    聂夫人先朝着徐灏和善的笑了笑,进了书房,见凤蝶在此,上前亲亲热热的问她吃了什么?又问她做了什么活计。凤蝶一面答应,一面和聂蕙蕙手拉着手。

    这聂蕙蕙介于情窦初开和顽童之间的年纪,母亲在不敢放肆,一会儿瞅着哥哥的表情,一会儿抬头瞧瞧表姐的,嗤嗤嬉笑。

    凤蝶恼她淘气,碍于姨妈不好说什么,不想被聂夫人察觉,瞪了女儿一眼,厉声喝道:“什么事这么揉搓人?这么大的丫头,不知学一点儿规矩礼行,竟和个疯子似的,学讨人嫌嘛?”

    丫头长丫头短的教训个不停,还是凤蝶劝着方才收了口,聂夫人对她说道:“你不用护着她,你们姐妹都是一样顽皮,一整天了,为什么不做活计?跑来书房闲逛,真是不像话。”

    说的凤蝶脸上一红一白,遂松了聂蕙蕙的手,不敢久坐又不敢出去,如坐针毡。

    起先聂玉吉站在一旁,一见妹妹挨骂早吓得跑进屋内,不敢做声了。倒是听到凤蝶挨训,高声道:“姐姐,你不要找了,猫从房顶上已经回去了。”

    凤蝶会意三步两步的出来,对着徐灏苦笑一声,跑回了东院,那贾媒婆还在屋里咕咕哝哝的和常氏说话。

    一直等徐灏回来,就见她站在母亲身旁,斟了回茶,无精打采的返回屋里继续做起了针线。

    徐灏觉得有趣,倚着房门听媒婆说什么嫁给侯公子,天作之合一类。凤蝶也听了半天,句句刺耳,因恐终生大事有什么变故,放下针线走出来,站在徐灏身边认真听着。

    那媒婆说道:“告诉姐姐说,我管的闲事没有一对怨偶。家业是家业,郎君是郎君,明天把门户贴儿。”

    说到此处隐隐的听不清了,凤蝶怕母亲禁不住媒婆愚弄,心里突突乱跳,身子也颤摇起来,徐灏皱眉没有去扶她,目送凤蝶十分烦闷的进了屋,一头倒在了枕头上。

    过了一会儿,贾媒婆出来瞧见了徐灏,惊奇问道:“敢问少爷是何人?”

    徐灏淡淡的道:“常家下人。”

    “哦!”贾媒婆暗道可惜了一表人才,竟然是小家小户的奴仆,不再理会徐灏,直接进房笑道:“姑娘大喜了,我保的这门亲事,管保门当户对,姑爷也如心。”

    凤蝶听了这话,顿时犹如万箭攒心一样,好悬没晕了过去,突然听西院传来一片哭说,有人说是聂玉吉挨了打,被聂老爷当头一棒,打的昏死过去。

    徐灏也大惊,和冲出来的凤蝶还有常氏一起跑了过去,果然聂玉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聂老爷手里拿着木棒,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

    聂夫人脸色惨白,聂蕙蕙和常禄跪在地上苦苦央求,凤蝶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也跪在了地上。

    聂老爷怒目横眉,头也不抬指望着儿子发狠,众人再三央告死也不听,上前按住儿子就要下毒手,急得凤蝶哎呦一声,一头扑倒在地。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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