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祸从天降

【书名: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三百九十六章 祸从天降 作者:宁小钗

强烈推荐:春秋我为王大明文魁三国之席卷天下寒门状元我要做首辅首辅沈栗大唐儒将庶子风流     山东泰安府徐家宅院,徐汶和十几个结识一年多的朋友们在吃酒听戏,左拥右抱着花街美人,席间人人争相奉承于他,动辄有人开口兄弟们同生共死,闭口兄弟们义气千秋。

    吃醉了酒的徐汶似乎十分感动,醉醺醺的大叫要与众家兄弟有福同享云云,然后挥手命人拿出数百锭宝钞,见者有份,顿时把个兄弟们激动的无以复加,人人一副恨不得马上为他去死的模样。

    自从去年被两位叔叔打发到了山东,最初徐汶闷闷不乐的过起了无聊生活,也是他几度叛来叛去,不单令靖难功臣集体鄙夷他的人品,后因亲手枪杀了徐辉祖,得罪了整个亲族,以至于京城勋贵全都当他是瘟神。

    更有甚者,朱高炽认为徐汶为人反复无常,私德不修,曾亲口说出不能让他做官的话,算是彻底绝了仕途。这也是为何徐汶肯灰溜溜的跑到山东,只因在京城已经没了容身之地。

    不过自家人待他却不薄,不但三叔把自己的田庄送给了侄子,徐庆堂夫妇也送来三万两银子,徐灏送了一支运河船队,沐凝雪购置了泰安城一处宅院并修缮一新,夫妻俩为此花费的银两不下五万两。

    耿氏向来不善于经营,现在她一心防着腊梅,也不叫她染指买卖。

    何况徐汶大男人主义惯了,初到泰安,一出手便购置了几处铺子,招募了一些有经验的伙计,有现成的船队负责购买南北货物或代商贾运送物资。自是不愁不生意兴隆。

    原本向来跟着徐汶的家人大多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已然为数不多。一来为了留人侍奉母亲,二来家人谁乐意离开京城定居山东?三来有感于名声不好,徐汶也不想带太多人来,是以跟着他的下人家仅仅七八口人。

    就算如此,徐汶还是严禁提起金陵徐家。一心在山东自立门户。因此泰安城内的百姓只知迁来了有钱的徐家,据说其父亲做过指挥都督什么的,其余一概不知。

    渐渐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没过多久,出手豪爽的徐汶身边聚集了一群所谓朋友,不亚于往日在京城的前呼后拥。这使得徐汶很快变得乐不思蜀起来,把生意交给下面人操心,他整日里呼朋唤友。打猎赌钱吃酒买笑等等无所不为。

    问题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花钱大手大脚大肆露富并结识太多不知底细之人,往往不是什么好事,没有自保手段无疑会遭到歹人觊觎。

    在距离泰安府不远的青州住着齐王朱榑,在先帝朱元璋一干博才多艺的儿子里面,算是少数几个不学无术的,早年在封地里坏事恶事没少做,而且为人野心勃勃。要不然也不会被朱允炆寻到借口贬为庶民。

    现如今齐王上面仅有一位老实巴交的楚王朱桢在世,除此之外就属齐王最尊,这令原本就有争夺皇位野心的朱榑看到了希望。

    大抵经历过靖难之役的齐王也梦想有样学样。再现四哥朱棣成就霸业的一幕,返回封地暗中准备谋反,一旦遇到了可乘之机,即可打着替建文皇帝复仇的名义举兵进京。

    可是谋反的首要条件得有钱,有了钱才能打造兵器招兵买马,齐王府名下倒是有田产和矿脉。但因大战过后山东人口锐减,一年所得远比往年差了很多。

    朱榑仔细研究过四哥起兵的前后经过,也学着招募死士训练刺客,礼聘一些江湖上的异人术士,不同于朱棣是为了宣传天命所归,而是让这些人施法诅咒洪熙皇帝,如果说能用法术或暗杀等手段除掉了朱高炽,那么太子年幼,齐王作为当今宗室里面辈分最高的藩王,自是到时会大有可为。

    做什么都离不开钱,经营青州需要修筑一座坚固城池以自保,扩充护卫兵员,朱榑不经朝廷允许,擅自加重百姓赋税并霸占封国内的森林湖泊等,无所不用其极的大肆敛财。

    但朱榑到底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为了敛财整日琢磨着对富户财主下手,正巧这几日陆续收到朝廷对老臣动手的消息,即使朱高炽屡屡下旨不准牵连旁人,朱榑又岂会把谕旨放在眼里?

    在齐王的授意下,指挥柴直很快罗列出一干叛党,官场中有一点嫌怨者,无不写在名单上,然后顺着本人或亲戚故旧,吹毛求疵的彻夜审讯,据此追寻到本地的富户身上,让有钱人花钱买命。

    宁王府,朱榑笑问道:“这上面有个泰安州徐公子,我似乎听说过此人的名字,他家里有做现任官的么?”

    指挥柴直恭敬的道:“听说徐公子故世的父亲做过几年都督,几年前就死了,家眷迁到了泰安定居,在山东根基不深亲族不多,家里有的是钱。”

    朱榑说道:“既然人家父亲都已经过世多年,该以什么借口拿人?”

    柴直嘿笑道:“这个简单,就以徐公子窝藏逆贼为借口,把人弄到青州大牢再说。”

    目送心腹远去,朱榑喃喃道:“怎么又是姓徐的?好像徐家没听说过有族人在山东,看来是我多虑了。”

    没过几天齐王府发下拘捕叛党的火票,派出王府亲卫前去抓人,又札谕泰安府文武官员派衙役协助捉拿。

    因事关叛逆,案件急同风火,当地官员不敢怠慢。这日徐汶正在家中请朋友们赏玩各色菊花,忽然管家跑来说道:“州里老爷和营里守备爷带着许多人拜访大爷来了。”

    徐汶先是愣了下,赶紧一边更衣,一边吩咐预备茶水,又吩咐厨房准备宴席。他人刚走到二门口外,就见十几个文武官员昂然走入大门。

    守备一眼看见了徐汶,指着他喝令道:“就是他,拿了!”

    衙役们冲了上前。二话不说把徐汶的嘴给堵上,上了大锁转身蜂拥而去。可怜徐汶迷迷糊糊的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这一幕把那些朋友和家人们都吓呆了。

    此事立时轰动了前后左右,有的友人怕受到牵连,不管不顾的收拾东西匆忙出外避祸,有的友人则派人多方打听到底怎么回事。也有素日吃不上徐家油水的,心里暗暗畅快。

    耿氏最近正日夜担心,刚刚收到娘家差点被灭族的信,耿家失了势尽管还有徐家可以指望,但徐汶怎么说都是个平民,犯了王法也得受到惩处,只吓得心胆皆碎,忙差人去州里打听。

    晚上家人们赶回来禀报道:“大爷是为窝藏青州叛案里一个姓吴的人。明日就要起解去青州府听审了。”

    耿氏急忙问道:“你大爷如今在哪里?”

    因一干家人被统统打发去了乡下,这管事温福乃是本地人,不知道老爷太太的底细,说道:“大爷已在监中了,小的们又不敢去问,这还是州里相熟之人透的信儿。”

    耿氏险些晕了过去,担心什么来什么,最怕的就是谋逆案和人命官司。搬出本家来又有何用?

    腊梅也慌了神,这关口就算派人去京城怕是也来不及了,一旦徐汶当堂认罪那就一切休矣!难道徐灏还能求得陛下下旨赦免不成?

    一时间耿氏急的流下泪来。腊梅傻愣愣的站着,大脑一片空白,都被突如其来的大祸给打懵了。

    管家说道:“太太哭也无益,不如将大爷素日交厚的朋友,都连夜请来相商,看他们有个救法没有。”

    六神无主的耿氏赶紧派人分头去请。腊梅镇定下来写信遣心腹进京。谁知这些友人得知是叛案,一个个吓得半死,一半推说害怕死活不来,一半说不在家,就算街上遇见了,也以有急事为借口闪人,总之一干家人跑到三更时分,一个人都没请来。

    到了四更天,总算来了个人,乃是太太王氏的娘家侄子王如玉,和徐汶是嫡亲表兄弟。

    这王如玉今年十六岁,父亲自祖父王弼自尽之后,发配辽东的路上郁郁而终,没几年母亲也撒手人寰。

    建文时期王家被大赦,当时十几岁的王如玉便随着亲人投靠了姑姑,今年无所事事听闻表哥在泰安过得不错,投奔山东而来,奈何徐汶不大待见表弟,资助了些束脩让他去州学读书。

    耿氏见他来故意放声大哭,腊梅也抹着眼泪,王如玉说道:“都是表哥逐日里结识了狐朋狗友,反倒疏远自家兄弟,结果闹出这样的塌天大祸出来。嫂子别急,他前脚进了大牢,我后脚便在州衙门四处打探。原来齐王府在追查谋反案子,查出表哥窝藏了叛贼吴康,命泰安官员抓捕后押解去青州。”

    耿氏叫道:“你哥哥从没留过什么姓吴的在家中住,这话从何说起?”

    王如玉叹道:“他日日耍钱吃酒,不在张三家,就在李四家,三山五岳什么人不认识?如今被牵连出来就是天大的祸患,此事关系甚大,当日我家的往事历历在目,我又请教了几位官员,都说谋反案弄不好是要灭族的,而受刑罚倒是小事了。”

    耿氏震惊的道:“怎么可能?你不要忘了徐家的爵位。”

    王如玉长叹道:“国公家被抄家灭族的莫非还少了?再说表哥和徐灏又不是亲兄弟,这一辈已经是分了家的,如果圣上执意要公事公办,怕是爱莫能助。”

    “那该怎么办?”耿氏顿时有些傻眼,“难不成我们都得死在山东?”

    “您先别急。”王如玉不失冷静的道:“此案其实可大可小,我现在就去衙门,先前保人透出了口风,说花费三五千两的银子,上下打点,或许能买出表哥的一条性命,最不济也能拖延一个月方才提解。我当场先给了三百两,如此进了牢里见了表哥,表哥怕嫂子惊慌,要我来禀明,说不要吝啬银子,当务之急是先救人。”

    耿氏着急道:“那你赶紧去办,可是家中哪有这些现银?”

    王如玉说道:“表哥也说来着,城中两处货铺里先把现银凑出来,足够安稳住衙门,我此刻就赶回去,明日还要与他们过兑银子,嫂子不要担忧。”

    耿氏听了后对着腊梅一声长叹,苦笑道:“这世道真的变了,想早年谁敢这么大的胃口,那可是三五千两的真金白银。”

    腊梅劝道:“留着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种事咱们妇道人家也不好出面,就让表弟费心打点一切,等救了你哥哥出来再重谢。”

    说完腊梅背对着耿氏和王如玉心照不宣的眨眨眼,敢情以腊梅的放荡成性,早就与如宝似玉的表弟有一腿了。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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