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书名: 白月光佛系日常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作者:雪花肉

强烈推荐:山村名医丹宫之主盛世医香带着空间闯六零一晚情深,首席总裁太危险当齐木楠子穿成玛丽苏[综]大神农(种田+系统)快穿之护短狂魔     郁暖仍是去了, 她以往抄经的小院子。

    不晓得为甚, 仿佛这个院子除了她,便没有第二个人了,因为每逢她来,便皆是空着的。

    郁暖不经感叹, 太后娘娘可真是虔诚。

    她也不欲多思虑,只是打开那册古旧的书卷。

    不过,她完全没有好奇心。

    把前头十三篇一刀干脆翻过,直接捏着袖角,垂眸凝神,开始誊写最后一篇。

    身为誊抄者,她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诔文的内容。

    这是应当今年新书的,就连墨迹都非常鲜明。

    只是, 与正常格式不同的是, 通篇都不曾提起过亡者的姓名, 也没有任何称呼。

    只从字里行间可得,这大约是个男性,至少是平辈以上。

    笔者写的很简略, 过了十几年,大约也没想过再从开头叙述生平,只是讲述了些此间发生的事体,和朝政大事无关, 其实主要只是些常事。

    不带丝毫个人感情, 用词非常简略明了, 但叙述的东西,却非常多。

    给郁暖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没有不耐,但也不带什么怀念的情绪。

    她甚至都能想象,男人是用甚么表情,写下这洋洋洒洒的长篇。

    但这种感觉又并不明确,因为想想,也没有人有本事,能使唤皇帝连写十几年的诔文,给同一个人罢。

    所以这种平淡的语调,很有可能只是习惯而已。

    誊了一会子,她便能模糊猜到,是写给谁的了。

    之前听闻过,姜太后当初生的是一对孪生兄弟,但是其中一个童年早夭了。

    后来,姜家迅速落魄下来,太后的膝下,便只有当今圣人一子,与缃平长公主这个女儿。

    只是这件事,《为皇》原著中并不如何花费笔墨,只是浅浅带过。

    她几乎没有任何印象,更遑论是命人誊抄诔文了,而背后所发生的陈年往事,恐怕并没有这样简单。

    想想也知,皇家深埋的往事,肯定不会多洁白无暇,不污秽腐臭已然很好了。

    郁暖想起,她来瑞安庄不知几何趟,一共也只遇见姜太后三次而已,虽是皇庄,但姜太后实在不太光顾。

    说她解解厌气,那都不能够,毕竟姜氏一向都是一个人,很少与人交集,虽然和善慈蔼着,眉宇间的寂寥总是隐约可见。

    但郁暖看人并不准确。

    她觉得,大多数时候姜太后还是比较开朗的,并没有像她直觉的那般,抑郁难以开怀。

    而她一直认为,《为皇》这本书确实写的很好,原著作者考量的世界观和各方政局都具全了,但没解释的事情太多了。

    许多读者都把那些,当作恒定的人设和私设,但却并没有更多的考虑,这样的设定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作为一个,一心三用,一目三十行,火速看完原著的路人。

    郁暖根本,没有任何探究真相的兴趣。

    通篇认真抄写下来,其实并不费神。

    若真是,乾宁帝给兄长的诔文,郁暖不看最后一行字,都怀疑他们兄弟间是不是,有什么生死化不开的深仇大恨。

    他故去的皇兄,若见这通篇毫无感情可言的文字,也不知是什么心情。

    不过陛下一向如此犀利漠然,郁暖并不奇怪。

    若要他在纸上写甚么:朕好想你啊皇兄=3=,朕过的很好=3=,你在那里也要好好的哟~纸钱趁不趁手呢?不够朕再给你烧哦~千万别客气么么啾

    _(:3∠)_

    这种萌萌暖暖的文体。

    几乎是不可能的。

    自然,姜太后特别希望陛下能做个人,但他并不。

    其实里头很多对于太后和缃平长公主日常的记载,实在太琐碎,不像是他会主动写的。

    毕竟他完全不是一个,会牢牢记住姐姐府里今年是不是买了一个马场,爱用什么吃食,看了哪本话本,或是老母亲今年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偏好甜口咸口粽子的皇帝。

    所以看来,其实诔文也并非全出自他一人了。

    但村口闲聊般的琐碎日常,再配上说明文般,枯燥乏味,性i冷淡风的文字。

    带来的效果就是,让郁暖越写越困,眼皮都快要耷拉起来,脑袋都快轱辘轱辘滚地上了。

    这个人,好过分的。

    特别想掐他了。

    明明可以写得更加俏皮温馨一点的嘛,这种写法完全就是肃淡,而事不关己。

    公主看了会沉默,太后看了想流泪,阿暖抄完想睡觉。

    而郁暖目光下移。

    只是最后一句。

    “朕求索经年,终得觅刃鞘,实乃一喜。”

    她表示看不懂。

    联系上下文,还是没理解。

    算了,不理解了,脑壳疼。

    其实,通篇下来,也并不是很长,一共才三页半。

    他写时的用辞皆已精炼至臻,就是那种,叫她这种对文言文一知半解的现代人,看个三遍才能完全看懂他想表达什么的感觉。

    看懂了之后,她才发觉,很有可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大约都是太后和公主要烧给地下的大皇子的。

    郁暖也已然有些疲惫。

    主要还是,觉得脑子转不动,隐隐难过到不想思考,又集中精神这么些时候,生怕抄错,便有些耗费精神。

    小屋中侍候的皆是极老练的婢女,知晓她抄好了,又伏在案边,便晓得夫人是累了。

    于是,她们便把准备好的点心,悄无声息地给她端上,还有热腾腾的茶水,一整套置于案边。

    务必叫她歇息够了,才去那边交誊稿。

    其实郁暖只想快点离开,她不太想在这头多呆了。

    只是听见动静,反倒稍稍清醒了些。

    于是忽然想起,自己拖了很多日经书都没抄。

    郁暖便又耷拉下眼皮,丧丧沉默三秒,才振作起来,淡声唤道:“劳烦姑娘,再拿些澄纸来,我尚有些经书不曾抄完。”

    侍候她的婢女有两个,一个叫兰溪,一个叫碧涧,其实郁暖一开始,根本不熟悉她们,后头日子久了才知道,她们一直守在小屋这头,专门侍候小屋里的客人。

    看郁暖面色略为苍白的样子,她们互视一眼,还是默默把该拿的东西拿来了。

    毕竟并非每个人皆是清泉,敢同自家小姑奶奶顶着杠,唠唠叨叨滑不溜秋。

    郁暖刚来时,觉得她还蛮正经的,怎么现下便成这幅样子?不过,也不是说清泉现在不正经,就是有些叫人无言以对。

    她们出去拿澄纸的时候,郁暖垂眸,啜了口茶,有些带着柑橘的药香味,与这间小屋子的熏香很相近。

    她的心情,于是放松下来,又随手拿了块糕点,小小咬一口。

    便尝出有股浓浓的红豆味儿。

    于是,兰溪两个端着笔墨进来时,恰巧便见郁暖轻轻捂着口,像是在干呕。

    杏眼眼角都泛了红,看着像是被折腾得不轻,小巧的鼻尖都泛了红。

    两位丫鬟又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看着郁暖的神情,也带了些喜意。

    不成想,夫人这般单薄苍白,竟能怀得这样快。

    虽说也未必是有孕,但反胃成这样,又恰巧将将成婚的话,还是极有可能的,毕竟这屋里尽是温润安神之物,除了她自个儿的缘由,如何还能莫名干呕起来?

    郁暖看了她们一眼,低头开始认真抄写。

    横竖大家都怀疑她怀孕了,可是事实上来说,她还是个切切实实的姑娘家。

    她夫君甚至非常冷淡地把她推开,告诉她,下次再说吧。

    那日她醉酒了,虽然保留了神智,但隔天醒来,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但记得最清楚的,便是他稳稳拉开她的手,禁锢住,让她不能动弹,告诉她不可以。

    郁暖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错。

    她觉得,戚寒时即便不喜欢她,但如她所感,好感应当还是有的,不然有些地方根本说不通。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都不愿意接受自己。

    走剧情真的很难啊,她又有什么错?

    郁暖想着,抄写的手腕,开始转缓。

    抄完一整卷,她便慢慢起身,对两个婢女道:“带我去太后娘娘那头罢。”又拿起端整卷好的诔文。

    出了小屋,便能看见外面的拱桥。

    郁暖很早便有这样的疑惑,即便是中心地带,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而她来了那么多次,从来没见有人从拱桥上经过,一般去对面的小楼,都是要绕路走的。

    兰溪见她看那座拱桥,便笑道:“夫人不若从拱桥走,便近些。”

    郁暖道:“我从没见人从拱桥走过。”

    兰溪道:“无碍的,夫人。”

    毕竟这是主上垂钓之处,虽只是偶尔来,但也没人敢从这里走。

    然而,夫人不一样啊。

    这小夫人便是要把桥拆了,说不定主上只会微微一笑,赞一个好呢。

    更何况面前的小少妇,还极有可能怀了陛下的孩子,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和功劳。

    郁暖压根不知道她的想法,若是知道,可能也没想法,毕竟这年头爱脑补的人实在太多了。

    她也很奇怪,夫人这个称谓。

    不是说不正常,但一般若有人见她,知根知底的情况下一定会称呼一声周三奶奶,或是三少奶奶之类的,这是礼节,以示尊重。

    可能是她过于敏感了。

    上了楼上,她这趟,却很顺利地见到了姜太后。

    姜氏又在织布,动作轻缓,发出木条碰撞的响声,郁暖看的出,姜氏织的布匹,花色有些亮眼,挺喜庆的,一般是有喜事的年轻人,或是孩童,才会用的颜色。

    郁暖坐在一边,啜着茶,静静等候着。

    太后拿到那篇誊抄的诔文,只是翻看几眼,便点头微笑道:“你的字儿,越发有长进了,比初来时仿佛多了几分劲道。”

    无论是手腕上的,还是意态上。

    接着,太后便没有再看了,只是把诔文搁在一边,仿佛心很累。

    只她看见旁边的另一卷佛经,心里也感叹,儿子把小姑娘宠得……实在很单纯可爱了。

    竟然跟赶工一般,认认真真,端端正正的也要把东西写出来。

    其实,这小姑娘也不可能没感觉,她现下,并没有特别把佛经放在心上这个事实。

    她再也没提起,那就是不在意了,可以放一放了。

    这事儿早就可以揭过了。

    即便她喜欢,要尽心意,也不必赶着写,何时空闲写了也是一样的。

    但是,面前的小家伙,可能就是觉得,答应了就要认真做。

    累成这样,还握着笔杆子,一定要写完。

    当功课完成就好啦。

    太后笑了笑,又开始与她闲聊。

    老太太看着她娇弱单薄的身子,柔声问道:“阿暖啊,你同你夫君,日常处得还成罢?”

    郁暖觉得,太后很认真的关心,她也不能全都说假话吧?

    但也不能和盘突出,于是纠结一下,便道:“尚可罢......”

    太后见她这个神情,便有些明白了。

    自己的儿子,她真是再了解不过了。

    母后够亲了罢?

    那他也是那副模样,不咸不淡不见笑意。

    对着个年纪小小的姑娘,即便心里宠得紧,可能更成了锯嘴葫芦,一个字儿都不说,也是有的。

    更遑论,这小女孩嘛,总是性子鲜活些,不比懂事成熟的女人好应付。

    他这幅冷淡的性子,估计也不欲与小姑娘磨合。

    极有可能,照着皇帝的想法,她只需要受着便是,何须解释了。

    可这怎么行?

    这不是折腾人家小囡吗?

    太后努力思索一下,其实,她也不怎么了解儿子啊。

    但是,可能比小姑娘要了解一些罢?

    于是老太太便语重心长,微笑着和缓道:“对付……譬如说那种,较为寡言,眼睛长在头顶,成天冷着一张脸的男人,你啊,且听哀家说来......”

    郁暖睁大眼睛。

    若不是人设不能崩,她都要加一句:啊,您说的就是那种啊!我知道的呀。

    就是那种,还非常爱亲小姑娘的手手脚脚,再香香脸,结果撩完就翻脸,冷漠阴郁的偏执狂强迫症洁癖变态之类,的男人嘛?:)

    可惜不能崩呀。

    却听姜太后道:“孩子,碰上这种男人啊,你得投其所好。”

    “头一件,或许啊,这样的男人,就喜欢自己内人……在他跟前,穿着得适当艳丽些,譬如,之前哀家赐你的那条襦裙,便十分不错。自然,哀家只是随意一道,打个比方。”

    “再者,或许他喜欢性子软绵些,爱撒娇,声音糯,会作些的姑娘。”

    “只是,打个比方。哀家只是说啊,有时太过矜持,也不好。”补充说明。

    郁暖觉得,或许姜太后说的也没错。

    忽略诸如太后为什么管这些之类的疑惑,认真思索一下。

    自己之前吃醉酒,可能说话说太重了。

    甚么讨厌他恨死他之类的,或许在人家眼里就刻薄得很。

    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这般句句尖酸,可能确实不讨喜了。

    当然让他提不起兴趣。

    但是,她严重怀疑,太后说的也不完全是皇帝,只是笼统而言的。

    这便说得通了。

    因为陛下,他不喜欢软妹的呀。

    根据她的了解,原著中乾宁帝后宫,那些得宠的女人,皆是识趣懂事又大气不作的,不仅贤惠也要聪明。

    当然,欧派大腿长容貌艳丽,是硬性指标。

    不过,以前她的确太凶了,可以稍稍软一点的。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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