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唐阳公主

【书名: 大唐晋阳公主 第89章 大唐阳公主 作者:鱼七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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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子弟们仔细想想,随即若有所悟, 虽不敢肯定,但心里已然八成确认必是如此。@|遂有点心思之人, 便开始思绪飞起,心噗噗乱跳脸也微红。娶晋阳公主却不比别个, 是个好差事。

    房遗直轻眸扫过魏叔玉,眼底一冷,面无表情。

    李世民却差点被魏叔玉气上天,这孩子还真跟他那个不顾场合挑毛病的父亲一般,时而讨人喜欢时而讨人嫌。

    方启瑞察觉圣人隐忍,急忙使眼色给魏叔玉。他之前不懂事那么坦率也就算了, 可别再开口乱说什么别的胡话,不然就是仗着他父亲面子也不成了。

    “叔玉已然明白陛下此举是何用意。”魏叔玉这时偏偏又来了一句。

    方启瑞气得咬牙, 真想上去给这孩子一巴掌。长得白白净净跟仙人一般的模样, 怎生这般不识趣。

    刚缓过气的众子弟们又是一愣,真替魏叔玉这个蒙眼瞎捏一把汗。厉害,这魏叔玉嫌命太长?别说郑公不在,就是在, 此刻只怕也救不他了。

    楼阁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李世民眼中早已结冰,已在发作的边缘。

    这时房遗直开口对魏叔玉道:“何止是你,我们也猜着了。圣人在为上巳节那日公主坠崖一事忧心,当时你、我与诸位子弟皆在场。此刻我们便都该如实回答陛下问话。”

    房遗直不仅把话转向了晋阳公主落崖一事上, 随即还率先解释当日他所处的情况。

    魏叔玉怔了下,此刻也感受到方启瑞警告自己的目光,遂忙感激地接过房遗直的话。

    “遗直兄果然赋性聪明,一眼看破了叔玉的心思,正是如此。”魏叔玉转为对李世民行礼道,“叔玉当时在北面山脚下与尉迟宝琪等人告别后,不超一炷香,便看到了已然出事躺在溪谷之中的公主。这么短的时间,叔玉根本不可能从山北面爬到东边的断崖处去作案,遂叔玉确实是清白的,与此事无关。”

    李世民听完魏叔玉的陈述,默然盯了他一会儿,又看眼房遗直,扯唇淡淡道:“你们所料不错。对于晋阳公主莫名坠崖一事,我确有疑惑,有意彻查。今召集你们在此,便是想单独提审你们,仔细问话,看有什么可疑之处。”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子弟都惶恐起来,再也不敢在心里腹诽圣人是否为晋阳公主招驸马了。

    众子弟们纷纷跪地,对李世民磕头表示公主坠崖之时他们这些子弟也都在山北面,并不曾见过公主。

    晋阳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当日踏青虽然是男男女女可以同行,但因晋阳公主德芳自持,一直和其她几位公主、郡主一起,他们真的都不曾靠近过。

    众子弟急着解释表清白,他们可不想进一次宫,却领个抄九族的罪名回家。

    “此刻不必行君臣礼,有话都可以坦言道来,各抒己见,赦无罪。但此时话此时毕,回去谁敢乱言,严惩。”既然话已经被魏叔玉引到这里了,李世民便干脆把该问的都问了。

    众子弟便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却也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李世民自然心不在听这些话,只有些意味深长的瞧了几眼房遗直和魏叔玉。他其实并不急着把兕子嫁出去,但今日得见几名优秀子弟,他便突然心生几分急意。李世民担心良婿被人先抢走,便想先考校他们处事应对能力,择优暂留。如此等他给晋阳择婿的时候,就可以从好中挑更好的。没办法,他的兕子只能配世间最好的男子。

    不过刚刚自己的突然出言,倒确实有些欠考虑。这类事情,便是没有魏叔玉点破,子弟们回去稍加琢磨、猜测,必然也明白他今日的用意。那么他有意为晋阳公主招驸马的消息,就会立刻传遍长安城。兕子不同于其它公主,她的婚嫁早就被诸多皇亲贵妇盯着了,少不得因此有一番闹腾会叨扰。而今她才刚刚病愈,宜静养,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这件事房遗直做得倒不错,只可惜了。

    李世民在心里叹一声。

    此时几个子弟正依还在各抒己见,渐渐说开了。

    “我再没见什么可疑之处,你呢?”

    “没有。”

    “查清楚公主因何去断崖,就离查明她坠崖一事的真相不远了。”程处弼忽然开口道。

    “公主久居深宫,偶然出来,好奇探看些山山水水并不奇怪。若真是一人去透透气,不小心失足了呢。”尉迟宝琪提出不同见解。

    “也有可能碰到什么不该看的,反倒被人使了坏心。”萧锴猜测道。

    李世民本是心不在焉,听这几个子弟的议论之后,面目愈发严肃,也愈发觉得兕子坠崖一事真有蹊跷。此事真应该仔细彻查,直到排除所有可能,确认真是失足为止。

    “当时崖上许有第二人在。”房遗直声音不高不低,淡淡地。

    其他人听了房遗直这话还没反应过来,惯性继续讨论两句,转即大家忽然都安静了。

    尉迟宝琪讶异看房遗直,“你此言有何凭据?”

    李世民和其余人等都看向房遗直。

    “有,”房遗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轻薄的小纸包,“此物是我前日寻猫时,偶然在断崖边的石缝处发现的。”

    纸包打开来,可见里放着一块细长不足半个指甲盖大的粉纱。

    尉迟宝琪见就是一块小碎纱,好笑道:“这能说明什么。”

    魏叔玉立刻被这块碎纱吸引,一眼就认出,“这是宫中御用的绫玉纱。”

    绫玉纱是南边贡品,产量极少,在长安城只有极其尊贵的皇亲贵妇、众公主们,以及后宫妃子们使用,并未流传至外。

    晋阳公主坠崖时,除了头致伤外,身体其它部分完好,衣物也未有破损,更不曾缺失布料。因这点有些奇怪,所以李世民特别记住了,当时房玄龄等人也都知晓,还感慨兕子是被龙气护佑才有此异像。

    房遗直和魏叔玉必然都从他们的父亲那里得知此消息,遂能立刻明白这块碎纱布的含义。也便是说,当下李世民和房遗直、魏叔玉三人心里都清楚,晋阳公主坠崖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受人陷害。

    尉迟宝琪从三人的面色中,猜到了结果,接着提出质疑:“会不会有后来别人留在那的可能?毕竟你发现这块碎纱的时候,都已经是五天后了。”

    魏叔玉仔细看过碎纱之后,又闻了下,万般肯定道:“不会,我确定这块纱在公主落崖后的当日就在了。”

    大家目光再一次投放在魏叔玉身上。

    魏叔玉看向房遗直,见对方微微点头示意,他方开口道:“若我所猜不假,这块碎纱本该是白色。公主坠崖之后,陷入昏迷,便有陛下所派的道人们在断崖处祈福,撒了朱砂,当晚还下了一场雨,红朱砂便把这白纱染成了粉纱。”

    房遗直这才敛眸看向尉迟宝琪

    尉迟宝琪:“这是我阿耶的旧部递来的消息,准确。”

    房遗直未语,反而开始快步前行。

    尉迟宝琪赶紧追上他,接着道:“连这守备森严的深宫说死人就死人,你说多玄虚。晋阳公主坠崖的事不简单,劝你还是少插手为妙,别到时候为你们房家惹了一身骚。”

    “宝琪。”

    “嗯?”

    尉迟宝琪终于听到房遗直出声,还以为他破例肯认同自己的观点,特别开心。

    却见房遗直拱手,礼貌地和他作别,随即便拂袖带着清风去了。

    尉迟宝琪愣了愣,呆呆地看着房遗直远去的身影,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唤自己只是要和自己告别而已。

    尉迟宝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心累,罢了,不理他。

    尉迟宝琪哼了一声,打开折扇,扇了扇。

    萧锴等人随后赶了上来,见尉迟宝琪一人,问了房遗直去了哪儿。

    “甩了我。”尉迟宝琪不满地大声道。

    萧锴等人纷纷笑。

    “你必然说了什么话惹到他。告诉你,遗直的性子可没看起来那么温润,心黑着呢,还记仇。”萧锴郑重拍拍尉迟宝琪的肩膀,好心提醒。

    尉迟宝琪撇嘴,不想那么多,邀萧锴一同去喝酒。二人出了承天门后,萧锴和尉迟宝就骑马前往西市。

    二人走了没多久,便见街两边有数位女子翘首祈盼。

    尉迟宝琪乐了,“她们这是等着瞧咱们?”

    萧锴笑,“你多想了,多数都等着看魏叔玉,再不济也是看房遗直,轮不到你我。”

    尉迟宝琪垮脸哀叹一声,叹世道不同了,“我在夏州的时候,只要一出门,街上必定有许多妙龄女子偷看我。甚至还有一些大家闺秀特意守在茶楼雅间,就等着我路过。论样貌才学,我尉迟宝琪在夏州最出挑。到了长安城,却成了最末。”

    “实话。”萧锴被尉迟宝琪的自省逗得停不下笑,冲他竖起大拇指,“在长安城放眼看去,权贵子弟比比皆是,有才德的更不在少数。不过你也不简单,这长安城内的美少年中,虽排不上第一,第五第六总会有你的。”

    “那和我说说,谁第一?”尉迟宝琪问。

    萧锴:“具体谁第一就不好说了。论样貌,没人比得过魏叔玉。论贤雅,没人比得过房遗直。”

    “这我服气,遗直兄博议多闻,谋略深重,像极了他父亲梁公,我自然比不了。至于魏叔玉,你说他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他父亲,生出那么个俊俏模样来。”尉迟宝琪稀奇叹道。

    尉迟宝琪刚刚直呼魏叔玉名讳,便立刻引来街边女子的侧目。

    萧锴笑,“你小心了,别惹众怒,他可很受娘子们欢迎,你若说遗直兄还能好些。”

    “不说了,不说了,我谁也不说。”尉迟宝琪不服道。

    二人随后至肆意楼,喝到酩酊大醉方彼此告别。

    太极宫,南海池东岸。

    李明达蹲在一株仙人掌跟前,已经看了半天了。仙人掌的刺有些发黑,只有小部分地方发白。这东西在长安城不多见,是从南方移栽过来,李明达以前逛园子也没注意,所以没什么印象。

    虽然这珠仙人掌上的刺跟她手上的断刺在颜色上有些差别,但从形状长短上看很相似,该是源于同种,却非同一株。

    李明达召来宫人质问:“昨日我来这,怎不见有它?”

    “回贵主,仙人掌冬日要移栽在屋内才行,这会儿刚刚移栽到园内。”

    “宫中还有哪几处栽种?”

    “韦贵妃,杨妃,徐充容的住所都有,还有西海池那边的三处园子也有。”负责打理园子的领事太监回话道。

    李明达又问太监这些仙人掌是何时才移栽出来。

    “韦贵妃那边是十天前,余下的都是在今天开始移栽。”

    “因何韦贵妃的提早?”李明达问。

    太监忙道:“贵妃十分喜看仙人掌花,遂早早问起,奴们也便尽早栽种了。”

    十天,刚好在她坠崖时间之前。

    李明达随即前往韦贵妃所住的大吉殿,果真在其后院瞧见了六株仙人掌。不过韦贵妃的仙人掌也跟南海池那边的一样,每株刺都黑,而且这六株仙人掌与园子里的一样,被栽种很仔细,株身没有一根刺是折断或是损毁不见。

    韦贵妃忙热情地过来招待李明达,请她进屋喝茶。

    “知你爱喝茶,刚刚特意叫人煎的,你尝尝。”

    李明达抿了一口,直摇头,“尝不来,甜。”

    韦贵妃恍然想起来,轻拍自己头一下,“瞧我这记性,倒忘了,你不爱甜,喝茶只要放盐。”

    “现在连盐也不放了,伤没好,太医让我少吃咸。我便发现这茶不放盐姜之类的佐料,品着有淡淡清香反而更好。”李明达笑道。

    韦贵妃惊讶不已,“竟如此?那回头我也试试看。”

    李明达又笑了笑,便和韦贵妃作别。韦贵妃有些不舍,很热情地拉着李明达的手,嘱咐她有空一定要常来。反正她所住的大吉殿与立政殿毗邻,并不远。

    韦贵妃一直在对她笑,但李明达却觉得二十分不自在。

    从她眼睛更加好用以后,她就发现自己在与人相处时,所看到的表情也更为细致,也便因此发现了更多的不同。比如拿父亲哥哥们对自己的笑,与从秀梅、绿荷以及高阳公主面对自己的笑容作对比,她便发现了假笑与真笑的区别。虽然笑都是扯起嘴角,但真笑时会嘴角上翘自然,眯着眼睛,而且眼角会产生皱纹,眉毛微微倾斜。

    假笑却很夸张,勉强扯起嘴角,眼角几乎没有变化。就是整个脸挤成一团,给人造成眼睛眯起来的假象,看起来仍很夸张虚假。

    而且这些天通过仔细研究,李明达还发现了个区别真假笑容的最重要一点。真笑时,嘴巴和眼睛动作并不是同时发生。真笑是从嘴角开始拉开,然后再带动眼睛。

    李明达敷衍韦贵妃之后,便出了大吉殿。她随即便放缓脚步,侧耳听到从大吉殿内传来韦贵妃的感慨声。原来她盼着自己能说出让她常去立政殿的话,这样她就有机会常见圣人。而且听韦贵妃的口气,对她该是很不喜欢,至少没有好感,不过倒没说她什么太坏的话,只怪了阿耶偏心而已。

    李明达缓缓地暗吸口气,迈大步回了立政殿。

    李世民已然在正殿内批阅起了奏折,瞧见李明达才回来,便想笑问她去了哪儿。

    “南海池。”李明达拦下端果汁的方启瑞,亲自端给了李世民,顺便又歪头瞧了瞧李世民所批阅奏折的内容。

    李世民“嗯”了一声,干脆把奏折送到李明达眼前,问她怎么看。

    “报功绩,求恩封。”

    “刚好泾州刺史空缺,那你说是升还是不升?”李世民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明达。

    “那要看他是不是做的真和说的一样好。阿耶心中早有数了,偏偏问我。”李明达对李世民俏皮地眨了下眼,余光扫见桌案上的小木盒里放着一块碎纱布。

    “这是?”

    “房遗直从你落崖处捡的。”提及此事,李世民眼色发沉,“兕子还是记不起那日的事?”

    李明达摇头,她捏起碎布,“绫玉纱,染了朱砂。这凌玉纱我也有,做帕子用了。”

    李明达立刻命人取来那方荷花帕,给李世民看,“这是在我坠崖之处找到的帕子,却并非是我的。”

    李世民常住立政殿,与李明达相处时间很多,她当初绣此帕子的时候,李世民还尚有印象,“怎么看跟你的那个一样?”

    “绣法不同,只有我自己能辨认,也因此未敢乱说。而今既然房遗直从断崖处找到了这块碎纱,便坐实了我的认定。这绫玉纱轻薄,常用来做帕子和夏衣。而今虽已入春,却未到炎热之季,没有人会穿纱衣出门。那这碎纱必然是从帕子上扯下来,而且我感觉这块碎纱很可能就是来自我的那块帕子。”

    李世民很惊讶于李明达的分析,“照你的意思,该是你当时和人争执,导致你落崖,帕子刚好刮在断崖边的石缝上。而碰巧凶手和你有同样的帕子,便丢下去做了掩饰?”

    “若早有预谋,帕子相同也就不算是‘碰巧’了。”李明达道。

    李世民骤然冷脸,萧杀怒意四起,“阿耶定会为你做主,惩办到底。”

    “阿耶,这坠崖一事,还有我赶走的两名宫女身死一事,都很蹊跷,兕子很想亲自去查。正好我听说掖庭宫那边外臣查起来不太方便,阿耶何不让兕子去试试?”

    李世民见女儿用黑漆漆的眸子希冀地看着自己,如何能忍心拒绝,而且刚刚兕子的推断也表现出了她的聪慧机智之处,她该是有查案的能耐。

    “罢了,便允你。但你伤口尚未痊愈,不可太过费神,让程处弼随身保护你。掖庭宫你是方便,但侍卫郑伦之死,你查起来多有不便,阿耶就再找个人帮你。但切记此案调查要隐秘进行,不可宣告于众。”李世民自然明白,此事背后很可能酝有大阴谋。

    房遗直此时的人还在断崖上,像块石碑般一动不动,似凝视什么,又似在沉思什么。尉迟宝琪见状,急得恨不得长一对翅膀飞上去,直接把房遗直牵走。不过依房遗直的性子,估计自己就是真飞上去了,也牵不走他。

    李明达也见崖上的人影一动不动,心下觉得好生奇怪。她耳鼻这般敏锐,来这也有一会儿了,竟都没有发他的存在。这山谷里的风是乱吹的,她一时没有闻到异香,属正常。但从来到现在,她一直耳听八方,却丝没有听察觉到断崖那边有脚步声。这说明什么,房遗直在断崖上一直保持不动,至少她和大哥到达之前,他就维持现有状态站在那里了。

    李明达想知房遗直来此的目的,但她不能张口,遂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立刻质问尉迟宝琪,他们来此的目的。

    “回殿下的话,宝琪其实是追着随遗直兄而来,刚到就碰见殿下了。”尉迟宝琪看一眼崖上,“至于他为什么来此,我还真不知道。”

    李明达轻咳一声,瞄一眼李承乾,又看向断崖。

    李承乾明白自己妹妹这是要上山,他不想她上去,遂假意没懂。

    李明达低音冒出两字:“上山。”

    话毕,她就往山上去。

    程处弼见状想阻拦,立刻就被李明达警告地瞪了一眼。程处弼只好攥紧手里的刀,闷声跟了上去。

    李承乾无法,无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这场景倒是看懵了尉迟宝琪,太子这一脸宠溺之笑是怎么回事?小太监再受宠,也不该这么大胆,竟呵斥太子陪他上山。

    一行人快到山顶之时,便刚好与欲下山的房遗直碰个正着。房遗直身边只跟了个满头大汗的小厮,这位还刚刚宝琪传话派的人。

    房遗直着一袭青衣,姿容清雅,对李承乾淡雅行礼。

    李承乾自小就与房遗直相识,彼此之间自然不用计较太多规矩。许受对方谦谦君子之风影响,李承乾的行为举止也随之谦和很多,笑让房遗直不必多礼。

    “今日倒巧,你何故在此?”

    “寻物,上巳节时不小心遗失之物。”房遗直回道,“叨扰到太子殿下,实乃失礼。”

    话毕,他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快速扫了李承乾身后一下。

    “寻物?你丢得东西怎会刚巧在我妹妹落崖之处?再者你寻物因何要孤身一人,为何不叫上随从?”李承乾脸立刻怀疑地审视房遗直,显然房遗直的理由并不能让他信服。

    尉迟宝琪忽然想起来,对房遗直道:“我说这几日我怎么不见黑牛,该不会是他跑到山里了?黑牛就是你的遗失之物?”

    房遗直点头。

    李承乾:“黑牛?”

    “说出来殿下可能不信,黑牛是他偷偷养的猫,他父亲梁公并不知。怪不得他非要自己一人来寻,原是因这个。”尉迟宝琪说着,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嫡长子向来被寄予厚望,苛责教养。

    像这种养猫狗这种简单的事,于他们来说反倒是难事,很容易被冠以“玩物丧志”。

    李承乾与房遗直一般,同为嫡长子,感同身受,遂立刻理解了房遗直,哈哈笑起来。

    “也对,若外人知道你个国公长子竟然跑这里找猫,的确够让人笑话三天了。”

    猫有四条腿,必然会四处乱跑,所以房遗直寻到断崖处也就不稀奇了。

    李承乾遂再不多问了,只让房遗直继续找,他则想先回。

    李承乾扭头欲走,却发现妹妹并没有在自己身边,放眼搜寻,却见李明达已经蹬上了那边的断崖。

    “让她回来!”李承乾厉害道。

    此山朝南,有缓坡,一路可通山顶,正是登山观景的佳地。东边半山腰则像是被一把巨刀切了下去,皆是□□的山石和陡峭的断崖。崖上有两丈见方的平地,□□的山石凹凸不平,缝隙里长着杂草,崖下就是刚刚那处小溪。站在断崖上远望,便是一片山林叠翠,连绵至远方。

    李明达看到这些景致,不觉得熟悉,脑子和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至于那天丧失的记忆,李明达一丝丝都想不起来,眼前所有场景对她来说都很陌生。

    反正今日来也不过是碰碰运气,没有就没有。此路不通,自有别路。

    李明达随即便乖乖跟着李承乾离开,走了几步后,李明达觉得似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回头望一眼,却不过是满目山林翠木,几声鸟叫。

    断崖。

    侍从来报,“回禀二郎、房世子,太子殿下已然离开,走了很远。”

    尉迟宝琪笑得一脸温润,然后斜眸看房遗直:“刚刚幸亏我反应机敏,你欠我一顿酒。”

    房遗直面眸冰凉,默然不语一言,根本没把尉迟宝琪的话听进耳。

    尉迟宝琪并不介意房遗直的态度,继续笑容可掬道:“你说太子忽然来这干嘛,可别跟我说他是关心他妹妹的事特来查探。真有心查谁会等等五天后?我看他对那个小太监态度很特别,有问题。”

    房遗直睨看尉迟宝琪,“你话多了。”

    “这怎么能算话多,你想想,这事往大了说就关系国家。我身为鄂公之子,操心一下国事总没有错。”

    房遗直不禁失笑,一边往山下走一边道:“是谁说‘阅遍百花,颇有见地’,就这本事?劝你打回原形,从头再练。”

    尉迟宝琪不解追上,“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醉春楼的酒都快被我喝光了。”

    ……

    李明达回宫之后,没有立刻进立政殿,而是绕路到立政殿后方附近徘徊。

    她今日悄然出门,能瞒得过外人,但瞒不过殿内的宫人们。公主出宫是大事,若真有人利用她的身边人监视她,那这个消息必定会送出去。

    田邯缮悄悄听了属下报告后,便来回复李明达:“如贵主所料,秀梅绿荷二人真有异动。贵主走后,秀梅便去了立政门,和个侍卫交谈几句。奴问过了,这侍卫名叫郑伦,申正时放值。”

    李明达看眼天色正好也快到了,命田邯缮派人跟着。

    “可若这侍卫出了虔化门,咱们就不好跟了。”田邯缮发愁道。

    李明达从腰间掏出一面令牌递给田邯缮,这是她儿时父亲赏给她玩的,她从没用过。料到今日可能会用上,李明达就随身携带了。

    田邯缮忙应承去办,至黄昏时,派去出去的人方回来复命。原来这郑伦放值后就回了班房休息,不久后又去了太府寺方向,再之后也便不好往下追了,方回来复命。

    “可惜查不明到底是谁。”田邯缮遗憾叹道。

    “还用查么。”李明达讥笑一声。

    太府寺而今的主官正是她十七姐的丈夫,房遗爱。

    刚在立政殿后,李明达也没有白白站一个时辰。她走时,特意交代碧云安排了很多活计给绿荷和秀梅做,这会儿待她回来了,她方打发碧云让秀梅和绿荷二人歇息。

    因公主迟迟未现身于立政殿,秀梅和绿荷刚落了闲,嘴巴自然就勤了。二人回房歇息后,便嘀嘀咕咕,从公主因何出宫说起,讲到公主苏醒后对她二人冷淡的态度。心虚之余,接着就提到她们的第二个主子——高阳公主。

    原来高阳公主早在五年前,便对秀梅、绿荷二人软硬兼施,已令二人为她所用。

    言之凿凿,亲耳所闻,毋庸置疑。

    但对于绿荷和秀梅二人似有意加害她的事,听起来倒并非像是高阳公主的授意。不过这二人倒是因高阳公主的奖赏,把私房钱攒够了,而今想出宫的心思很强烈。

    这二人断然不能留了。

    李明达立刻宣见秀梅绿荷二人。

    “私传消息,只一条便足够你们死罪。”

    李明达只说了这,倒叫秀梅绿荷二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田邯缮当即把二人与侍卫郑伦来往一事道出,时间地点俱全,

    片刻之后屋内诡异般的沉寂。

    公主冰冷的脸,凌厉的目光……

    俩人恍然反应过来,慌了神。绿荷和秀梅顿然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给公主磕头,口喊冤枉。

    “如实交代经过,谁先说饶谁不死。”李明达再道。

    秀梅和绿荷互相看对方一眼,立刻争抢着道出经过,只为求一条活路。

    事实确如李明达所耳闻那般,她们二人确为高阳公主的眼线。

    田邯缮就二人证言如实记录,随后令二人画押。但就她二人有心谋害公主一事,秀梅和绿荷却死不承认,直道不敢有此心。

    此事为偷听,并不能以证据有力说服,李明达正琢磨该如何应对,那边东宫就传来消息。

    果然如李承乾先前所料,于志宁见太子失踪半天,调人问询之后,就上疏批判太子擅带宫人外出游乐,好色淫逸,品德有失。

    “公主累了,我带你回去歇息。”

    房遗爱尴尬不已,想去拉高阳公主劝退她。殊不知他此举,反而更加惹怒了高阳公主,对方立刻甩手让他滚快。

    房遗爱大失面子,阴沉着脸,用很大声且讽刺口的口气对高阳公主‘恭敬’道:“那便随公主的意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容我先告退。”

    她丢得起这个面子,但他丢不起。房遗爱随即冲李明达行礼,便甩手而去。

    卢氏见状,颇觉得失礼,很不好意思的给李明达赔罪,随后请了允准,去追房遗爱。

    房遗直仍旧漠然坐在原处,没动。

    高阳公主狠狠瞪向李明达,正欲和其理论,余光发现房遗直的存在。她犹豫了片刻,转而才对向房遗直,凌厉口气却在这时减弱了大半,“我们姊妹有话要说,烦劳大哥去回避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爪机实在慢,因为身体原因还要保证睡眠,大鱼只能在更新后第二天再修改抓虫,求体谅,抱歉抱歉!

    ps其实爪机写文最可怕还不在于是慢,而是躺着的时候,还要和睡魔作斗争!我等凡鱼经常被打败……哭唧唧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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