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唐阳公主

【书名: 大唐晋阳公主 第44章 大唐阳公主 作者:鱼七彩

强烈推荐:渣受洗白攻略[快穿]吃在首尔一晚情深,首席总裁太危险不死佣兵山村名医娱乐之教师也疯狂盛世医香盛世芳华     “你这是气急了, 想乱咬人?”李明达心料其中还有内情, 故激将裴驸马。

    裴驸马深感自己无辜, 他可并非是个无情意的纨绔, 有些事分明错不在他, 遂冲动之下便话脱出口:“我本不愿说太多,只怕毁了你姑母在你心中的样子。但若你以为我而今背着你姑母和别的女子欢好就罪大恶极, 我便要告诉你,你姑母又是个什么样。大婚之时,她便已经……”

    裴驸马说道此处时,脸色发青, 彷如刚遭受了什么巨大难以忍受的侮辱。

    李明达越发态度严肃,预备正视裴驸马所言之事。

    “不是处子之身。”裴驸马很痛苦的吐出后半句话, 随即露出一副若吃苍蝇一样恶心的表情。

    李明达在他话落的同时, 立刻蹙起眉头。

    裴驸马的嘴依旧不停,继续念叨:“人和人要将心比心,是她当初先不忠于我,我而今再如何风流都不为过。况且我人虽风流, 但为人厚道, 并未因前事嫌憎而恶待她, 这些年来, 我作为她的丈夫,对她的关心爱护从未少过,我——”

    “闭嘴。”李明达音量不高,但话语泠泠, 嫌恶之意明显。

    裴驸马怔了怔,对上李明达的眼,然后恍然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嘴快,说了些不该说的东西。他若指望临海公主凭着皇亲的身份保他,这些交底无异于堵住了他的后路。不过公主若真做了那些和息王后人相关的糊涂事,他倒是也指望不上了,还要求老天保佑叫她别连累自己才好。毕竟他贩卖私盐这点事,跟她搞什么息王后人的事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

    “兕子,我和你说这些话,不过是一时情急,这毕竟是家丑。不是处子之身这种事若传出去,对皇族的名声也——”裴驸马惊厥李明达看他的眼神

    “裴驸马,我以前倒是高看你了。”李明达声音骤冷,若冰碎裂。

    裴驸马噤声又怔,晋阳公主虽然年少,但其气势却不亚于成年的大王。她一贯温和有礼,而今看他的眼神里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憎。裴驸马动了动喉咙,蓦地紧张到腿微微有点发抖,遂忙把手放在大腿上按住。

    “你好自为之。”李明达最后冷冷看一眼裴驸马,便转身去了。出门后,她耳边就响起吵架声,提及临海公主、裴驸马还有她。

    李明达循声快步过去,就见临海公主身边的大侍女团扇立在碧云对面,一脸不满气愤之色。因转眼见了她来,团扇面上才显露惶恐,随即忙行礼请安。

    “什么事?”

    “公主让婢子来接裴驸马回去。”团扇颔首道。

    “回去告诉你们公主,他回不去了。”李明达话毕,便转身去了。

    团扇惊厥一下,伸脖子探看公主背影,却还有话想说。

    田邯缮立刻拦住团扇,斥她不得无礼,“休要在这讨嫌,奉劝你最好记清楚我们贵主的身份,再好好想想,你们府上那个厨子当初怠慢我们公主的下场为何。”

    团扇瞪一眼田邯缮,冷哼一声,转头去了。

    房遗直则正在复审清娘,就有关于涉嫌灵安寺闹事的八名死者再次问询于她,以确准她作案的动机和目的。

    清娘却是一再否认,她人没有昨日精神和冷静了,但嘴依旧伶俐,“付允之撒了谎,请房世子明鉴,清娘真的被冤枉了!妾身根本没有和他苟合过,没有勾引他上床诓他做帮凶,更加没有杀人。妾身虽为下贱,年纪很早就被破了瓜,也和不少男人有过缠绵之事,但和付允之这个人,清娘自始至终都和他清清白白,没做过任何事。”

    “而今已有不下五名人证证明,付允之常出入你的妓院,并且每次去都会在你房中逗留片刻。而八名死者被害的当日,你妓院里有很多人可以证实你那天晌午是孤身离开了妓院,直奔县城方向。”

    “付允之总来我妓院,是想我帮忙把他举荐给裴驸马。我见他心思不正,就不想帮他。再者说,我怕以后好事多个人掺和,我那份钱就会少一些,遂更不愿意。但谁想付允之他一再粘着我,总是来,这我也没办法,每次只能绞尽脑汁措辞把他给撵走。至于死人那日,当时我收了一封密信,约我在城内见面。”清娘模糊道。

    “什么人,在哪见的面,都报上来,我派人查实。”房遗直道。

    清娘怔了下,用连她自己都怀疑的口吻答道:“其实我见的人是吕胜,约见在城西破庙内见面,但我在那里等了半个多时辰,却不见他人,就回去了。”

    “可有人证实?”房遗直问。

    清娘摇了下头,转而用她勾人的眼睛,万般哀求房遗直相信她,她真的无辜。

    “无辜?你协助裴驸马和吕胜私采银矿、贩私盐一事,已然证据确凿。”房遗直冷言讥讽道。

    清娘不解房遗直身为一个男人,为何对她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她伤心绝望地坐在地上,豆大的泪珠便跟串线的珠子,从她的脸庞上滑落了下来,楚楚可怜至极。

    房遗直自是不会理会她如何,问其还有什么话要分辩,只听清娘不停地啜泣哀求自己,知她此时腹内空空,已然无话可辩,遂打发人将她带下去。清娘被拉走的时候,面容惊惶不已,仍是不停地哭,啜泣声柔柔弱弱,跟一般人哭法不大一样,竟也有几分勾人。

    李明达站在廊下,眼见着清娘被拖出院身影不见了,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望着院门口的方向。

    房遗直片刻后才从堂内走出,他出门下了石矶,才感觉不对,扭头见李明达站在那里,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又走上石矶,踱步至李明达身边。

    “公主?”房遗直行浅礼。

    李明达睫毛微颤,回了神,目光放在了房遗直身上,“她还是不认?”

    “嗯。”

    “尉迟宝琪这两日都去哪儿了,却不见他。”

    “银矿和私盐二事,还需一些佐证,让他去跑了,遂没站住脚。”房遗直回道。

    李明达扭头看向房遗直,“福县大牢死了的那八人你怎么看?”

    房遗直正欲张口,那厢忽侍卫来报,“付允之在牢内不老实,闹着要见世子,说有重要事情忘了交代。”

    房遗直看眼李明达,见其点了头,遂也应允,令人将其带上来。

    “其实有一事我一直疑惑,吕清儿为何要帮吕胜。按照她之前的说辞,她应该憎恨吕胜才是。”李明达道。

    房遗直请公主上座之后,转而自己也坐下来,回答了李明达的话。

    “这女人惯于玩弄风月,逢场作戏,其言十有九句不可信。”

    李明达点点头,她把茶碗挪开,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红珠子来,放在茶碟上,然后推给了房遗直。

    房遗直一眼认出这是珊瑚珠,却不解李明达此举何意,遂疑惑看她。

    “不知刚刚你有没有注意,吕清儿头上有一根银簪,簪头上就嵌着这种珠子。”

    房遗直仔细会想了下,倒真没注意。不过这是要证实也简单,房遗直随即命人这就去把吕清儿头上所有的发饰都摘下,送过来。

    “都摘下?那吕清儿可要披头散发了。”清娘虽于昨日在脏乱的牢房内熬了一宿,衣衫都沾了稻草,但她的发髻却一点都没有乱,脸也干干净净,必是早上的时候特意整理过。可见她如何爱护的容貌,而今房遗直却要弄散她的头发,这清娘恐怕是会发疯。

    “一个犯人披头散发罢了,再正常不过。”房遗直显然没有关注到李明达看到的问题,随口说罢,便闲逸得品茶,越发觉得这茶的滋味好。

    李明达扫眼房遗直的茶杯,发现里面除了盛放碧青的茶汤,并不见其它。

    “你是不是学我?”李明达直爽问。

    “嗯。”房遗直又喝一口,回了这话后,表情倒更加自在。

    李明达倒是不计较谁跟她喝茶的法子一样,但房遗直的又一次“嗯”,真让她忍不住嘴角抽搐。

    屋内的氛围随之有点诡异,安静异常。所以付允之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李明达听得特别清楚。

    房遗直微微侧首,暗观晋阳公主认真出神的模样,便料想她此时应该是在全神关注听什么。这屋子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是安静,但对于公主来说,可能还是声音很丰富。

    片刻之后,传话通报了,付允之便跪在屋中央。

    只待房遗直已发问,付允之便忙对李明达和房遗直磕头,“见过公主和房世子,罪官有话要说。”

    “说。”

    “罪官之前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没有回报,便是清娘与其继兄吕胜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像她所说的那样!”付允之随后就把他曾经在酒楼里喝酒,听到的一些传言如实转述给了房遗直和李明达。

    清娘之母钱氏在改嫁给吕凉后,没过几年,因嫌吕凉年老没用,无法满足她的淫|欲,遂就与吕家的管家私通。而钱氏每次与管家苟且,都让女儿守门。清娘便因此自小就对男女之事耳濡目染,无师自通,最终养成了风流性子。

    随后在吕凉病重期间,清娘不仅勾搭了其继兄吕胜,还和她的两名继弟相继有了男女之实。而在清娘到了嫁人年岁之后,吕胜之所以把清娘嫁给一位重病的贫农,全然就是为了让清娘在为人妇后,还能继续方便地和她保持之前的关系。

    付允之随后又道:“本来这些传言,罪官不大信,因当时讲这些话的人是福县当地有名好色又穷的疯子,这人娶不着媳妇儿就喜欢私下里乱意淫人家妇人,嘴欠至极,所以罪官当时听了就没多想。但而今发生了这么多事,罪官又见那吕清儿又和吕胜有了关联,回头在大牢里反思,想起这事就越发觉得不对,遂觉得该要把此事禀告给公主和房世子,以免遗漏了重要的破案线索。”

    “罪官已经被这个女人陷害致犯下滔天大错,请公主和房世子一定要秉公办理,严惩这个毒妇!”

    付允之说罢,便连连磕响头。

    待房遗直命令侍卫将付允带之带下去后,那厢便有人呈上清娘头上所有的首饰。

    李明达一眼便瞧见了红珊瑚簪子,取出之后,仔细观察。这簪子是做的三朵梅花头,有两朵梅花的花心嵌着红珊瑚珠,另一朵则没有。李明达便将它与从县县衙那间凶屋里拾到的珊瑚珠对比一下,果然正相配。

    李明达立刻看向房遗直。

    房遗直也有些惊讶,随即眯起眼睛,意识到这吕清儿身上应该还有事情。便命人调出十三年前林平一家身亡的卷宗。因时隔久远,很多案卷都已经不复存在,但因当时这桩案子死的人多,情况比较严重,遂留下了存档仍可找到,只是要花费些时间。

    房遗直又命人去找些县衙的老人,看看这这人是否能回忆一下当年的情况。

    李明达在等待的时候,和房遗直道:“十三年前,吕清儿最多不过六岁上下,这林平一家的死,必定跟她没有干系。”

    “便可能是她的母亲钱氏了。”房遗直立刻道。

    李明达想想也赞同,确有这个可能。

    随后约一个时辰的工夫,案卷被送至。房遗直快速翻阅证词以及当时的一些文书记录,果然在当时的人员名单里,找到了一个姓钱的女人,是为当时县衙的厨娘。

    房遗直随即命落歌就这个钱厨娘,去质问六名而今尚留在县衙做事的差役。

    老差役们都说当时的钱厨娘是个寡妇,带个六岁的女儿在衙门做工,后来林县令出事后,她就带着女儿离开了县衙。之后去了什么地方,她倒没告诉任何人。还是后来有一年有人在桐县偶然瞧见了个跟钱厨娘样貌相似的女人,大家才得知她有福气,竟改嫁了给了一位乡绅。乡绅人虽老了些,但架不住人家是明媒正娶,家底丰厚,对钱厨娘母女来说倒是福气。

    “也便是说,这吕清儿实则是钱厨娘的女儿。当年林平一家人死的时候,钱厨娘母女就在县衙内。”李明达道。

    房遗直也觉得这件事如此巧合,必有蹊跷,遂重翻林平一家的死亡卷宗,边看边总结给李明达道:“仵作当时的验尸记录,就死状来看,确系为吊死。一家五口,面色平静,依次头颅整齐地吊于房梁之上,大女儿十三,二女十一,小女儿才五岁。”

    李明达伸手接过房遗直所读的卷宗,继续往下看,随即皱起眉头,“五把倒地的圆凳。”

    “五人五把,有什么不对?”房遗直问。

    李明达认真地看着房遗直:“上面述言头颅整齐悬挂,便说明这一家五口上吊时,白绫的高度为一致。小女儿才五岁,身高能有多少?最高不过到你腰处,便是踩着凳子,她也不可能够上房梁悬挂的白绫。若是她林平举上去,令孩子先死他再死,却又不该在她们身下留凳子了。”

    “此言不假,林平一家五口极有可能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房遗直皱眉,“然当时涉事的钱氏已经死了,这个真相到底如何,却难以得知。”

    “却也未必,当时吕清儿六岁,按理说已经记事。”

    房遗直:“林平一家若真为钱氏所杀,那钱氏一个弱女子必定无法同时杀掉五人。必倘若借着她厨娘的身份,在饭菜内下药,迷晕了这一家人,而后再用上吊伪装他们自尽,便也说得通。若当时吕清儿真目击其母的作为,时至今日,她痛下杀手连害八条性命,倒也不奇怪了,子随母。”

    “确实如此。”李明达叹道。

    房遗直随后又再审清娘,当堂掀出此事质询。

    清娘被押上来时,披头散发,一脸颓态。说到其母钱氏在福县曾做过厨娘一事,她倒承认。但当房遗直指出其母有杀害林平一家之嫌的时候,清娘的神情流露出万般震惊不敢相信之色。又当房遗直说她目击此事,才会连杀八人而不眨眼,清娘吓得浑身哆嗦,急切地对房遗直磕头连连否认,垂泪辩解表示自己根本不知情。

    “便就是林县令一家人之死确为妾身母亲所为,妾身也并不知情。”

    随后就房遗直质问钱氏与吕家管家通|奸一事,清娘犹豫了片刻,点头认下。

    “妾身先前对世子了谎,全然是因为想保全自己。妾身母亲确是个并非守妇道之人,当年她与吕家管家欢好,因怕我继父发现,便拉着我做挡。故每每他们私会之时,就会打发我在门外玩。

    少时我会好奇,为何屋里总是会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便会偷看几眼,不想天长日久之后,却令我中了心魔。稍微大些的时候,便已比同龄女子更懂男欢女爱之事,意欲一试。”清娘说到此处的时候,铺满泪水的脸上浮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她淫|荡成性的母亲。

    清娘笑够了,目光流转,便又眉目含情地看着房遗直,浑身自然地放浪,“房世子怎么不说话了,评判评判清娘如何?只要事情属实,清娘倒愿意让世子评说。”

    房遗直打量清娘的眼色未变,甚至没有因她的句话情绪起一点点波澜,哪怕是厌恶。

    清娘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意识到自己竟已然无法勾起男人的兴趣,失望至极,脸上自嘲的笑意更加厉害。

    回忆了这些过往,便是直如戳清娘最软弱的命门,让她越发崩溃,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想起来了,妾身母与管家私会之时曾说过一些话,便是她做厨娘的时候,也曾与林县令有过私情。说林县令小气,要打发她却不舍得给钱,活该死了。

    妾身把这些都说给你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母亲就是杀人凶手?可妾身真没有见到她杀人,不过我阿母那个人,倒是什么都可能干出来,我能有今日的放荡性子,多亏她的调|教。她是个厨娘,杀鸡杀鸭不在话下,可能杀人也就容易了?妾身不是,妾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手被扎破见点血都怕得不行,如何能杀人!你们再好好想想,妾身要是真杀了那八个人,心里虚,会如实地把我们母亲这些事情都交代给你们么?冤枉冤枉,请公主和房世子明察!”

    清娘喊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声嘶力竭,嗓子里再没有之前连啜泣都定发出的娇滴滴音。

    李明达从始至终都在观察清娘在阐述经过时的神情,竟意外地让人觉得她有些坦诚。

    房遗直则一向对言行□□的女子没什么好感。逢场作戏多了,她们的话又有几成能信。

    房遗直命人带走清娘后,便请教李明达的看法。

    “假定吕清儿真是杀害八人的凶手,八人被灭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而且他们参与灵安寺的闹乱,又是为何。我看吕清儿不像是会有兴趣去掺和息王后人事的人。似乎与她有关联的重要事只有两件,一是男人,二是钱。谁人都知,牵涉息王,便很有可能会被定为谋反。她一个县城□□,没必要掺和进这种麻烦里。”

    “可有一点你别忘了,她与驸马的关系。若是裴驸马有此意,怎知她不会为其赴汤蹈火,毕竟裴驸马的模样还算可以,确会招些女子为他痴狂。”房遗直提出不同见解。

    “别人可能,但吕清儿不会。她最为得意她自己勾搭男人的本事,怎可能会心甘情愿受驸马一人控制。我觉得这件事还有另个可能——临海公主,需得谨慎再查。”说到一些敏感的事情,李明达便本能的压低声音。

    房遗直点头赞同,这件事目前看起来虽然是清娘嫌疑最大,但也不可忽略其它可能。

    次日。

    临海公主李玉琼见裴驸马仍旧没有回来,心急至极,随后派人再来要人,却不得结果。李玉琼情急之下便亲自上门,找李恪要人。

    李恪自然不放人。

    李玉琼知道裴驸马被拿证据不占理,遂先和李恪好言打商量道:“便先让他在我公主府呆着,等你们上书给圣人做了裁断之后再来拿人。”

    “还请姑母体谅,这件事没法通融。姑母若是就想日日见到裴驸马,倒是可以在我府上暂住,想看的时候,自然会有我的人为姑母引路至大牢。”李恪特意将“大牢”二字发了重音,其实他是没什么耐心应对李玉琼。不过出于对长辈的礼貌,他才如此客气,换做别人,他早会一脚把人踢到南山上去。

    李玉琼听出李恪讥讽之意,气急了,偏不走,就守在原地。

    李恪还真没见过皇族之中有这样的无赖,也火了,却对李玉琼没什么办法,毕竟她身份还在,而今也没有实证证明她这个公主有罪。

    无奈之下,李恪只好甩手离开,去找李明达抱怨此事,直骂李玉琼不讲理,倚老卖老。

    李明达正坐在窗边拿着剪刀侍弄花草,听他此言,就将剪刀放下,打量两眼李恪的怒容,脸上的笑意不减,反而更加深了。

    李恪见状,有些气,无奈地指了指李明达,“你这是何意,见我不开心,你反倒高兴了?”

    “不是,是终于见到同命相连之人,有些欣慰罢了。”李明达说罢,命人给李恪端了一碗压惊汤来。

    “压惊汤?早做好了?”李恪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遂把碗里剩下的汤都一口饮尽了。喝完之后,他果然爽快不少,驱走一些怒气。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早料到你会来。”

    李明达见李恪喝完了,才说道。

    李恪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顿然又因为李明达的话紧绷起来,随即见李明达掩嘴偷笑。李恪无奈地叹口气,也跟着笑一嘴,“好妹妹,三哥求你能不能别在我这种时候逗我,你三哥已经被某些人逼得够惨了。”

    “才没逗你,我说的是实话。”

    “别,快别说实话了。我求你骗骗我,好么?”李恪拱手假意作揖给李明达道。

    李明达点头,“三哥玉树临风,才德兼备。”

    李恪差点没噎死。

    吃瘪了之后,李恪干脆不说话,安安静静看着李明达剪枯枝。

    “这两天你倒安静了,没之前那么有劲头,怎么不去跟房遗直一起去查案啊?”李恪看了会儿,还是又忍不住发言了。

    “那又不是我的事,我管太多也没用。”李明达把剪好的花推给田邯缮,田邯缮忙端走,又去换了一盆过来给李明达继续修剪。

    李恪看着无聊,“我倒觉得你跟着房遗直查案,好歹是正事。正好也可帮三哥赶紧把安州这点乱事摆平了,回头尽快给阿耶一个交代。兕子的能耐,三哥之前在京城就见识过了,在查案这方面三哥觉得你很厉害。你帮三哥的忙,怎么都比你这样剪树枝更有用。”

    “瞧给你急得,这件事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各执一词,又没有更多的证据佐证,只能缓一缓,再找找,看看还没有没有其它地方可查。贩私盐和采银矿的事,你倒是可以先写奏折上书上去。”李明达道。

    李恪迟疑了,就采银矿一事,和李明达坦白,他曾经许诺给李玉琼只要悉数归还就不会计较。若此时他再把银矿的事通报上去,未免有些做得不守信了。

    “那就让房遗直写,你再派人送。这样就不是你告状了,让她找房遗直算账去。”

    “倒是个好主意。”李恪应承,随即反应过来,叹道,“那这破案的功劳,估计就没有我的份儿了。”

    “本来也没有你的。”李明达道。

    “无情,竟向着外人。”李恪不满地抱怨李明达一嘴,随即恍然想起件事来,“前几日收到朝廷下了文书,顺便就得了个消息,说是魏叔玉也会来安州。据说他人是比狄仁杰晚一天离开长安城的,可这狄仁杰都到了好几天了,他人呢?走哪儿去了?”

    “问我,我哪里知道。”李明达淡淡道。

    “是啊,这事你不知道,可我另有疑惑想问你。”李恪顿了顿,别有笑意,“你说怪不怪啊,这案子到现在已经快查得差不多了,圣人却是一波又一波的派人过来帮忙。照理说息王后人的事,挺忌讳的,所以我当初才会一个人偷偷跑去长安城求贤。后来事情曲折了点,但好歹这房遗直是真来帮我的忙了。他才能如何自不必说,有他来查我是知足的,觉得这就够了,再说这种事人多了知道按理说也不好。可你瞧咱们阿耶,却是好像生怕这件事有人不知道一般,还分批一**的撒人过来。”

    “哦。”李明达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什么‘哦’?我正经和你说话呢,你倒是帮我揣度揣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刚好派来的人还都是年轻子弟,一个个才华横溢,一表人才,呃……好像说重了,反正都一个意思,都是样貌学识很好的世家子。”李恪说到这里,特意偏头去观察李明达的表情,倒是意外了,这丫头竟然一脸平淡,根本没有听出他的话外音。

    “兕子,你在没在听我讲话?”

    “在听——”李明达无奈地叹口气,扭头看着李恪,“一些废话。”

    李恪顿时被噎住,接下来本欲揭露真相的话,立刻说不出来了。

    李恪无奈点点头,赌气跟李明达道:“好,你觉得废话是吧,不用三哥提点你是吧。你三哥我还真就不说了,除非你开口求我。”

    “三哥再这么多虑,容易白头。”

    “胡说八道,你三哥还年轻呢,而且我这一头发自小光泽漆黑,人人羡慕,不带白的。”

    “已经有了。”李明达伸手指了指李恪头部左前方的位置。

    李恪摸了下,才反应过来摸没用,遂忙去铜镜前猫腰看了看,又问身边的侍从。侍从躬身在李恪的头顶看了半天,还真找到一根白发,随即拔了下来,送到了李恪手上。

    李恪看到这根白发,真比得知案子没破更糟心。他抓着白发,看一眼李明达,便道了声告辞,匆匆而去。

    隔了两日之后,李明达偶然听王府侍女议论,说吴王已经连吃了六顿何首乌了,就是不吃饭也一定会吃这个。

    “贵主,临海公主还赖在吴王府不走,每天都找吴王闹一阵。吴王被弄得心烦,说不愿意回府了,让奴来给贵主传个话,请贵主暂代他在王府坐镇,案件一应事宜都由贵主决断便可。”王府管家匆匆来回禀道。

    李明达:“胡闹,他人在哪儿?”

    管家摇头,“奴不知,这消息是王爷打发个侍卫来知会。奴刚听完不及问,那侍卫便骑马就走了。”

    李明达观察管家表情诚恳,没意外的话该是实话。李玉琼这两日总是烦扰李恪的情况,李明达也知道,确实麻烦。他一个男人,还是晚辈,的确不太好和李玉琼纠缠。

    李明达遂也不多说什么了,便打发管家下去。

    至傍晚时,李明达正要去自己住处附近的湖边走走,才挪步至院门口,就刚好碰见房遗直打发来的人传消息,说是调查有了进展,不及对方继续回禀,李明达立刻出手制止。她转身退回院内,便立刻命人关上院门。

    田邯缮见状,一面命属下照做,一面忙问李明达何故,“贵主,那咱们不去找房大郎了?”

    “我突然心情好,想换条路走。”

    田邯缮不解,“可这院子就只有正门一条路啊。”

    李明达忙拉住田邯缮往房后去,边走边嘱咐碧云等在院子里守着,“一会儿若有什么人来找我,就说我睡了,不宜被打扰。”

    李明达说罢,便和田邯缮到了屋后的院墙边。

    “贵主,要翻墙?”田邯缮问。

    李明达点头,当即就有侍卫做了人梯,李明达在田邯缮的搀扶之下,翻到墙头,然后利落地跳了下去。随后田邯缮也跟着翻了下来。李明达落脚后,有点没站稳,刚好被田邯缮撞了下,就一下子跌倒坐在地上。

    田邯缮吓得忙去搀扶,“怒该死,竟撞了贵主,奴——”

    田邯缮说着就落泪,跪地上欲磕头认罪。

    李明达随手就把他拉起来,催他快走。

    这宅子临湖,往前略走一走,就瞧可见一处水榭。

    主仆二人才刚走了没几步,转头就吓了一跳,西侧水榭处,穿着玄衣的房遗直矗立在那里,此刻目光刚刚好落在她们主仆身上。

    别说李明达贵为公主了,就是田邯缮一个太监见此状,都觉得脸红尴尬。运气怎么这么差?他们头次跳墙就被瞧个正着!

    李明达把手背过身后,悄悄拍了拍衣服后头的灰尘,然后坦率地挺直腰板直面走过来的房遗直。房遗直身后还跟着四名侍从,两男两女,不过此刻四人都面着湖躬身待命。这倒让李明达松口气,至少最多就只有房遗直一人看见她的窘状。

    待房遗直行礼之后,李明达就先行发问:“刚你传话说案子有进展,要回禀我,怎么人却在这?”

    房遗直惊讶,“此处正是约定回话之地,公主竟不知?遗直还以为,公主刚刚在走捷径。”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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